明末第一将，全家47口被清军灭门，300年后他子孙把溥仪赶出皇宫

崇祯十一年十一月初九，公元1638年12月14日，清军围住直隶高阳。城中没有足以迎战的大军，也等不到能够及时赶来的援兵。主持守城的，是已经闲居七年、年届七十六岁的孙承宗。

他本可设法离开。可当清军逼近时，他召集家人，登城拒守。次日，高阳失陷，孙承宗被执。他先面向京师叩首，随后投缳殉国。与他一同死难的，还有大批孙氏子弟。

后世地方记述常将孙氏一家死难者统计为47口；《明史》则逐名记下孙承宗的子、侄、孙及侄孙十五人，称他们“皆战死”，又用“阖门”概括这场家族惨祸。

孙承宗死后，孙家并未断绝。二百八十六年后，同样出生于高阳的孙氏后裔孙岳，成为一场北京政变的核心人物。政变之后，溥仪被逐出紫禁城，清室留在宫中的最后一个“小朝廷”也随之结束。

这两件事之间，隔着近三个世纪。可要看懂其中的回响，必须先看懂孙承宗当年为什么不肯退。

## 关外再退一步，敌军就到了京师门口

孙承宗原本不是职业武将。

他是万历三十二年的榜眼，做过翰林院编修，又担任明熹宗朱由校的讲官。熹宗听他讲课，常觉得疑惑顿解。可与许多困守书斋的文臣不同，孙承宗早年在北方边地教书，长期往来于飞狐、拒马一带，喜欢向老兵询问道路、关隘和边情。

到了辽东局势危急时，这些经历终于派上了用场。

广宁失守后，明军内部出现一种看似稳妥的主张：放弃关外据点，在山海关附近另筑防线，以重兵守住关门。问题是，一旦把宁远、锦州等地全部丢掉，山海关便会直接暴露在后金军队面前。

孙承宗反对把战场退到家门口。

天启二年，即1622年，他以兵部尚书、大学士身份督师辽东，将防线向关外推进。他修城、练兵、整顿军饷，重新布置宁远、前屯、觉华岛等据点，并起用袁崇焕、满桂、祖大寿、孙元化等人。

《明史》记载，他第一次督师期间，先后修复大城九座、堡垒四十五处，训练军队十一万，开屯五千顷，把防御纵深向前推进数百里。

这些数字的意义，不只是多了几座城。

孙承宗要做的，是让山海关不再成为一道孤零零的门。他曾明确提出：“敌人之帐幕必不可近关门，杏山之难民必不可置膜外。”在他的设想中，城池、屯田、军队和百姓必须连成一体；边防若只顾关门，不顾关外百姓，最后既守不住土地，也守不住人心。

然而，孙承宗面对的不只是后金军队。

魏忠贤掌权后，孙承宗因不肯依附而遭到猜忌。天启五年，他被迫离开辽东。接替者高第很快下令撤回关外军民，放弃前沿据点。袁崇焕拒绝撤守宁远，后来取得宁远之战的胜利，而那座城，正是孙承宗经营关外防线时重点修筑的支点。

这也是后人把他称作“明末第一将”的重要原因：他未必是亲自冲锋最多的人，却是少数能够把将领、城池、火器、粮饷和百姓放在同一张战略图上考虑的人。

## 四座城收了回来，他却再次被赶回高阳

崇祯二年，1629年，皇太极率军绕过山海关，从长城关口进入内地，京师震动。朝廷仓促调兵，局势混乱，崇祯帝这才重新起用孙承宗。

此时的他已经六十七岁。

孙承宗先稳定通州、山海关一线，又设法安抚因袁崇焕被捕而东归的祖大寿部。那支辽军约有一万五千人，一旦彻底失控，山海关防线可能从内部崩开。孙承宗没有急于问罪，而是派人送信，给将士留下归队的道路。

祖大寿后来回到关内。孙承宗与他当面交谈，重新整编军队，原本动摇的辽军逐渐恢复秩序。

随后，孙承宗判断，后金军占据的遵化虽然靠北，却易攻难守；明军应当先取滦州，再收永平，使关内外防线重新接通。崇祯三年五月，明军依照这一部署推进，滦州、迁安、永平、遵化四城相继收复。

这是孙承宗第二次督师最清楚的战果。

但一年后，大凌河筑城之役失败，祖大寿粮尽出降。朝廷中的攻讦再次集中到孙承宗身上。崇祯四年十一月，他被准许辞职，随后又被削去部分官职和恩荫。

孙承宗回到高阳，此后七年，朝廷虽有人请求重新起用他，始终没有结果。

等到1638年清军再度深入畿辅时，他身边已经没有辽东十一万兵马，也没有能够相互支援的宁锦城堡。高阳城墙低薄，守城力量有限。孙承宗曾经极力避免的局面终于出现了：前沿防线不断崩解，战火直接烧到家乡。

清军围城时，他没有把家人送出去，自己也没有离开。

这不是因为他看不见胜负。恰恰相反，一个两度主持辽东军务的人，比普通守城者更清楚高阳能守多久。但他过去要求将士守宁远、守锦州、守关外百姓；如今敌军到了自己家门口，他若先走，便等于亲手否定了自己坚持半生的原则。

次日城破，孙承宗及众多子侄孙辈殉难。南明弘光政权后来追赠他为太师，谥“文忠”。清朝乾隆年间，又赐谥“忠定”。

## 286年后，高阳孙氏又站到紫禁城前

时间来到1924年10月。

第二次直奉战争正在进行，吴佩孚率直军主力在前线作战。冯玉祥突然回师北京，与胡景翼、孙岳等人联合发动北京政变，控制京城，囚禁以贿选上台的总统曹锟。

孙岳当时担任京师警备副司令，是政变的内应和核心组织者之一。他早年加入同盟会，参加过辛亥革命和反袁斗争，后来虽然进入北洋军队体系，却始终与革命党人保持联系。

更特殊的是，孙岳正是孙承宗的后裔，同样来自河北高阳。

政变前，孙岳负责控制北京城内要地。他的部队包围总统府，迫使曹锟卫队缴械。政变成功后，冯玉祥、胡景翼、孙岳组建国民军，孙岳任副司令兼第三军军长。北京的政治格局由此彻底改变。

政变带来的第二个结果，落在了紫禁城。

清帝退位后，溥仪依据原有优待条件仍居住在宫中，保留尊号，维持着一套小朝廷机构。张勋复辟等事件已经证明，这个小朝廷随时可能被政治势力利用，成为复辟帝制的工具。

1924年11月5日上午，北京警备司令鹿钟麟、警察总监张璧和李煜瀛率军警进入神武门，向清室宣布修改后的优待条件：废除溥仪的皇帝尊号，清室人员迁出紫禁城，宫内公产归国家所有。

真正进入宫中执行命令的是鹿钟麟等人；孙岳的作用在此前——正是他与冯玉祥、胡景翼发动政变并控制北京，才使这项决定有了实施的政治和军事条件。

当日下午，溥仪及其家属离开紫禁城，迁往醇亲王府。国民军接管宫禁，延续十三年的逊清小朝廷宣告结束。此后，清室善后委员会开始清点宫中文物，紫禁城逐步从帝王禁地转变为由国家保护、向公众开放的文化遗产。

从1638年高阳城破，到1924年溥仪出宫，相隔二百八十六年，约近三个世纪。

孙承宗一家47口殉难，留下的不是一句能够查到原文的“复仇誓言”，而是一种更沉重的家族记忆。到了孙岳这一代，他参与结束的也不仅是爱新觉罗家族对宫城的占有，更是帝制遗留在共和国境内的最后一个政治象征。

一个人究竟应当在大势已去时保存家族，还是守住自己坚持了一生的责任？如果你身处1638年的高阳城，明知援军难至，你会选择带家人撤离，还是留下守城？欢迎在评论区说说你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