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做（13）｜商标被认定有“不良影响”，先别急着证明自己没有恶意

前情回顾：。[1][2][3]从这一篇开始，进入具体的商标争议。先写“不良影响”。

看到决定书上“易产生不良影响”几个字，很多企业的第一反应是证明自己没有恶意：

●这个名字是我们独创的，寓意很好；

●申请商标是为了正常经营，不是为了抢注；

●这个标志已经用了很多年，从来没有引起争议；

●我们做过很多公益，不可能对社会产生不良影响；

●类似商标已经有人注册了，为什么我们不行？

这些话可能都是真的，但未必回答了决定书的问题。申请人回答的常常是：我为什么申请这件商标。法院要判断的却是：相关公众会怎样理解这件商标。

证明自己没有恶意，不等于证明这件商标没有不良影响。

下文中提到的十件案例将按争议点分组，每个案例一张四栏表：

被诉决定理由｜代理主张与证据｜法院回应｜企业还应核查什么

第四栏是研究提示，不是法院对代理工作的评价。本文不做胜诉率，不评价律师或律所。

数据来源：知产宝MCP 专题检索（截至2026年10月17日）。

数据范围说明：十件均为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商标授权确权一审判决（驳回复审七件、不予注册复审一件、无效宣告两件），为专题选材。上诉及重作结果未核验；“撤销并责令重作”不等于商标已获注册或已被宣告无效。决定理由和证据均为判决转述。

01

“我是善意的”，为什么经常不能改变结果

案例一新花怒放：判决直接写明，善意不是核准前提

（2015）京知行初字第5546号｜驳回复审｜原告北京风华秋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判决日期：略｜驳回诉讼请求[4]

被诉决定理由

第14313616号“新花怒放”（第16类）为成语的不规范使用，易产生不良影响。

代理主张与证据

源于原有品牌“怒放”，“新花”寓意培养新人，未贬损成语；宣传使用多、知名度高；同名商标在第35类、第42类已通过复审。证据含演唱会合同及发票、海报、门票等。

法院回应

借助成语的含义和知晓程度，属不规范使用；该条“不以商标是否实际使用为前提”；“不以商标注册申请人是否具有恶意为构成要件，善意申请注册不能作为予以核准的前提条件”；个案审查，类似商标获准注册不是当然依据。

▶ 企业还应核查什么

是否为成语、俗语的改字或谐音；“新含义”除了企业自述，有没有辞典或公众认知证据。

申请人说清了为什么取这个名字，却没改变法院对它进入公共传播后影响的判断。（本案依据当时的审查实践，不宜当作现行一律规则。）

案例二铁道兵及图：动机“值得肯定”，表述“不予采信”

（2016）京73行初4354号｜不予注册复审｜原告郑某（自然人）｜判决日期：略｜驳回诉讼请求[5]

被诉决定理由

第7248168号“铁道兵及图”（第33类烧酒等）文字为毛主席题写的《铁道兵》报头，图形为原铁道兵兵徽，易产生不良影响。

代理主张与证据

历史兵种已撤销，属公共资源；原告曾是铁道兵、任制酒厂厂长，意在传承铁道兵精神，使用未产生不良影响；原告另两件同类商标及其他兵种名称已注册。证据含销售合同、发票、战友评价等。

法院回应

判断“应当从标志本身的含义出发，但是，并不囿于标志本身”；兵徽与兵种名称具有公共利益属性；传承精神的目的“值得肯定”，但更有获取经济利益的动机，对其主观意图之表述“不予采信”；不良影响“一般不以实际损害的发生为必要”，“使用本身并不能证明其无不良影响”；他案不具约束力。

▶ 企业还应核查什么

是否含军队、领袖题词、徽章等公共符号；题词是否涉及他人著作权（本案法院另行指出仍在保护期）。

企业讲的是经历、感情和动机；法院判断的是标志进入公共空间以后会被怎样理解。两边回答的不是同一个问题，证据再多，也难改变结论。

善意可以解释申请人的动机，却不能自动改变一个标志在公众心中的含义。

02

没有恶意，也不能抵消已经形成的负面含义

案例三笔趣阁：受让来的商标，带着它已经形成的含义

（2024）京73行初4634号｜无效宣告｜原告北京红袖添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无效请求人）｜第三人汕尾市铁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商标权利人，受让取得）｜判决日期：略｜撤销被诉裁定，责令重作[6]

被诉决定理由

被诉裁定认为第20339874号“笔趣阁”（第9类可下载软件、电子出版物等）不违反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等，维持注册。

代理主张与证据

请求人：经十余年传播，该词已与盗版相关联；证据含检索报告、媒体报道、刑事判决、督办案例等；庭审中只主张第八项。权利人：商标不等于盗版网站，盗版与己无关；提交APP运营、许可等证据。

法院回应

立足网文领域语境，该词已被视为“盗版网文检索词”，权利人未证明形成新的积极含义；“更关注的是损害后果是否形成，而非形成原因以及商标权利人……是否存在过错”，即使“并无恶意，亦不能作为该条款适用的例外予以准许”。

▶ 企业还应核查什么

受让前，查这个词在行业里已形成的含义。

版本与边界：本地文本正文前附判决摘要页，摘要不是判决组成部分，本文只引正文。原告因诉讼中迟延补证，负担一审受理费。

这件案件对受让、收购和品牌投资尤其值得警惕。受让一件商标，不能只查权利人、有效期、核定商品和质押，还要查：搜索结果里它和什么一起出现？媒体怎样报道？是否进入过执法或司法材料？公众先想到的是品牌，还是某种固化的负面现象？

判决认定盗版现象并非源自本案权利人；但也指出，它作为网文经营者，受让时应提高对该词特定含义的注意义务。“不是我造成的”不是抗辩，“我当时不知道”也未必站得住。

商标档案记录的是权利状态，社会语境决定的是这个标志已经变成了什么。

这不意味着主观意图永远不被考虑。笔趣阁案本身就把“使用主体及其主观意图”列为综合考量因素之一，下文酒神案也把它列为参考因素。更准确的说法是：

主观善意通常不是决定性理由，不能替代对标志含义、公众认知和公共利益影响的证明。

03

善意证据不是没有用，而是有出场顺序

案例四凡人修仙传：先看字面，再看使用

（2024）京73行初6589号｜驳回复审｜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判决日期：略｜撤销被诉决定，责令重作[7]

被诉决定理由

第68536412号“凡人修仙传”（第41类电影发行、在线游戏等）易产生不良影响，维持驳回。

代理主张与证据

同名小说已与原告稳定对应，内容积极，服务属衍生领域。证据含作品热度、荣誉、改编、出版等。

法院回应

分两层：“一是字面不良影响……二是使用不良影响”，字面有问题的“无需考虑使用不良影响”。字面：“凡人修炼成仙”属神话常见元素，不具不良影响；使用：与小说稳定对应，内容积极，属衍生领域。

▶ 企业还应核查什么

先自查字面；字面中性时，作品知名度和内容才派得上用场。

使用证据有价值，但要看出场时机。标志本身有明显不良含义的，很难靠“用了多年”“没人投诉”消除；标志中性时，作品内容和稳定对应关系才帮得上忙。（“两层判断”是本案的分析框架，不是法定标准。）

案例五酒神：无效请求被驳回，长期使用只作参考

（2026）京73行初4199号｜无效宣告｜原告北京优尚家科技有限公司（无效请求人）｜第三人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酒神酒厂（商标权利人）｜判决日期：略｜驳回原告诉讼请求[8]

被诉决定理由

被诉裁定认为第10856563号“酒神”（第33类黄酒、葡萄酒等）不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等，维持注册。

代理主张与证据

请求人：暗含“神级酿造”易致误认；属文化、宗教意象，具公共属性。证据为“股神”“罍神”等先例。权利人：2004年起申请，长期使用。

法院回应

第七项：公众不会误认。第八项：转引审理指南，主观意图、使用方式、损害结果“可以作为……参考因素”；结合核定商品，“尚不会……产生消极、负面的影响”；权利人长期使用“并未发现有消极、负面的不良影响”；在先案例情况不同。

▶ 企业还应核查什么

“误认品质”与“损害公共利益”分开准备；援引“含神字被驳”先例前，核对商品和语境。

要看清立场：起诉的是无效请求人，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商标维持注册——对权利人有利，对请求人不利。它划出一条边界：标志本身中性时，使用和主观意图可以作参考，但起点仍是标志在核定商品上的含义。

先把标志的含义说清楚，再谈善意、使用和知名度。

04

法院判断的不是谁的联想力更丰富

真正值得争取的，往往是拆开被诉决定建立负面含义的过程。

案例六食族人：重新排列出来的“食人族”，不算通常理解

（2019）京73行初5296号｜驳回复审｜原告僧某（自然人）｜判决日期：略｜撤销被诉决定，责令重作[9]

被诉决定理由

驳回第27792495号“食族人”（第30类零食小吃等）；被告辩称其“容易使人联想到‘食人族’”。

代理主张与证据

标志无不良影响，长期使用也未产生。诉讼中补充词义检索、发票、电商销售、广告等。

法院回应

按辞典释义，可理解为“在吃方面有共同特点的人”；“吃人一族”是“对诉争商标文字重新排列后所作出的解释”；被告未举证公众会这样联想；标志本身无不良影响时，使用证据可作参考，本身有的，“一般不能通过使用行为消除”。

▶ 企业还应核查什么

用辞典、语料证明正常读法；找出联想链缺证据的那一步。

“不良影响”如果来自一条复杂的联想链，就把链拆开追问：公众为什么会重排文字、舍弃最自然的含义？这是普遍认知，还是审查者的个别推演？

案例七莱佛士：含“佛”字，但公众整体识别

（2023）京73行初3495号｜驳回复审｜原告莱佛士国际有限公司｜判决日期：略｜撤销被诉决定，责令重作[10]

被诉决定理由

驳回第59209796号“莱佛士”（第43类餐馆、饭店等）；判决未详载具体理由。

代理主张与证据

系“RAFFLES”音译，“佛”对应“FF”发音；同名商标多类已注册；酒店业知名度高。

法院回应

公众“是整体上进行识别”；三字字体相同、排列统一，“并未突出使用其中的‘佛’字”，不会与宗教含义的“佛”关联。未评述一致性和知名度主张。

▶ 企业还应核查什么

图样和实际使用中，有无单独突出敏感字；备好外文原名与音译的对应证据。

起作用的不是知名度，而是公众如何整体识别标志。笔趣阁案则从另一个方向提醒：字面中性的词，长期与某种行业现象一起出现，也可能形成有别于字面的社会认知。

所以，至少要回答三个问题：

●公众按通常方式，会怎样阅读这个标志？

●它在特定行业中，是否已形成不同于字面含义的稳定认知？

●负面理解有没有客观证据支持？

不良影响不是一场联想力比赛，而是一项关于公众认知的证据判断。

05

还要检查：被诉决定是不是用错了条款

“不良影响”不是收纳所有问题的口袋。有些决定写的是它，讨论的却是另一种法律问题。

案例八DETECTIVE CHINATOWN：“误认”不是不良影响

（2017）京73行初5613号｜驳回复审｜原告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判决日期：略｜撤销被诉决定，责令重作[11]

被诉决定理由

第18558005号“DETECTIVE CHINATOWN”（第24类纺织品等）：“CHINATOWN”可译为“唐人街”，易使消费者误以为商品来自海外华人聚居区域，造成来源误认，产生不良影响；公共文化资源不宜由个体独占。

代理主张与证据

把误认误购当作不良影响，扩大了条款范围；整体为臆造词，系知名电影名称。证据含他人“唐人街”商标档案、电影获奖信息。

法院回应

“其他不良影响”并非兜底条款；转引最高法观点，把误认误购当作不良社会影响，与该条“规范对象和立法本义不符”；本案整体及各要素均无消极影响；一致性主张未获支持；电影审查标准不同，不能直接作依据。

▶ 企业还应核查什么

说理实质上若是“误认”，指出条款错位；作品获批不等于商标没问题。

版本与边界：同一原告另有同期平行案号，本文只选一件，不据此作统计。

法院没有改用其他条款作认定，它指出的是：消费者误认与损害公共利益，不是同一个问题。

案例九猴子合十图形：两条理由并列，各需各的证据

（2023）京73行初11819号｜驳回复审｜原告广东紫薇星港文化动漫有限公司｜判决日期：略｜驳回诉讼请求[12]

被诉决定理由

两条理由并列：短期大量申请动物图形等商标，属第四条第一款不以使用为目的的恶意申请；第59743526号图形商标（第29类）易产生不良影响。

代理主张与证据

基于经营需要；不具不良影响；复审程序不当。诉讼中交商场照片、海报、设计图纸等；复审时承诺补充，未补交。

法院回应

第四条：三天内申请350余件，明显超出经营所需，使用意图证据不足。第八项：双手合十、盘腿而坐的猴子“易使人将其与佛教相关联”。程序：未按时补充，“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

▶ 企业还应核查什么

申请行为与标志本身分开备证；图形有无宗教手势、造像姿态；承诺补充的材料是否按期提交。

版本与边界：图形描述按判决转述；原告另有同系列案件，本文只选一件。

两条理由各自成立：经营需求的材料回答不了宗教联想，设计含义也替代不了对大量申请的说明。酒神案同样是第七项、第八项分开下结论。

法律路径选错了，证据交得再多，也可能只是在回答另一个问题。

收到决定后，第一项工作不是加证据，而是条款校准：担心的是误认、申请行为、特定主体权益，还是公共利益？先分清在争什么，再决定证明什么。

06

类似商标已经注册，到底有没有用

案例十海战行动：同一机关对同一文字的在先决定

（2022）京73行初8142号｜驳回复审｜原告成都天象互动网络游戏有限公司｜判决日期：略｜撤销被诉决定，责令重作[13]

被诉决定理由

驳回第53028206号“海战行动”在第41类在线游戏等服务上的申请。

代理主张与证据

为中性词；国家知识产权局已在两份2020年复审决定中认定其用于第9类、第42类不会产生不良影响，应审查一致；游戏已获出版审批。

法院回应

虽可能引起军事行动代号联想，但“并非军事领域专门术语，其本身为中性词”；游戏名称已获审批；被告在先决定已认定同一文字在第9类、第42类不会造成不良影响；“综合考量本案事实及商标审查标准一致性原则”，不宜认定具有不良影响。

▶ 企业还应核查什么

整理同一标志、同一机关的在先决定，比对类别关联。

企业遇到驳回，最喜欢找已注册的相同或近似商标。材料不是不能用，问题在于怎么用。回看前面几件：

●新花怒放：同名商标他类已通过复审，法院以个案审查回应。

●铁道兵及图：原告自己已注册的另两件商标，法院也认为未经司法审查，不具必然约束力。

●酒神：援引的“股神”“罍神”等先例，所涉商标情况不同。

●DETECTIVE CHINATOWN：已注册的“唐人街”商标属其他主体，由不同行政机关作出，申请时间相距较远。

CHINATOWN案判决列出审查一致性的四项考量：标志是否相同或高度近似、机关是否相同、时间是否接近、法律依据。海战行动的在先决定，正是同一机关在同一条款下对同一文字的结论。企业还可多问：是不是同一主体？商品是否可比？另外，电影审查在CHINATOWN案中不能直接作依据，游戏审批在海战行动案中只是综合考量的一部分——审批材料别指望单独起作用。

先例的价值不在数量，而在于它与本案究竟有多像。

几十张近似商标截图，不等于类案论证。要说明的，是在先决定与本案哪些事实结构相同，哪些差异足以导致不同结论。

07

十件放回一张表

十件放回一张表，就是一份“不良影响”争议核查清单。空白表示尚待填写，不表示没有风险。

标志按通常方式怎么读

对照：食族人；莱佛士；凡人修仙传

辞典、语料依据；整体识别还是拆字、重排；联想链每步有无证据

行业语境里已形成的含义

对照：笔趣阁

搜索、媒体、执法和司法材料；受让前的语境尽调

是否含公共符号或敏感元素

对照：铁道兵及图；新花怒放；猴子合十图形

军队标识、领袖题词、成语改写、宗教姿态；是否涉及他人权利

条款是否用对

对照：DETECTIVE CHINATOWN；酒神；猴子合十图形

误认、申请行为还是公共利益；每条路径分别备证

善意、使用、知名度放在哪

对照：新花怒放；凡人修仙传；酒神

先证含义中性，再以使用作参考；“没有恶意”不作主攻

在先决定是否真的可比

对照：海战行动；DETECTIVE CHINATOWN；铁道兵及图

标志、主体、机关、时间、类别、法律依据逐项比对

每行可标低、中、高或暂无法判断，但必须附理由——它评价的是材料与论证的缺口，不是胜诉概率，也不是律师评分。

08

为什么要做“不良影响争议专题判断报告”

在数据库里搜“不良影响”，很容易得到大量判决：有的只罗列法条，有的真正讨论标志含义，有的实际处理欺骗性或恶意申请。所以这份报告坚持三条：

●不利类案优先。先找最接近、最不利的判决，再看有利的。

●结论可追溯。每个判断落到案号和判决原文，可以自行核对。

●专业人员复核。判决里的理由、主张、证据和法院回应，可以借助工具批量拆解；两件案子是否真正相似，要由专业人员判断。食族人和笔趣阁都涉及公众理解，前者争的是审查者的延伸联想，后者是行业里已形成的社会含义——光凭都出现“不良影响”几个字，看不出这种差别。

数据负责把争议铺开，判决原文负责给出依据，专业判断负责把真正相似的案件留下。

报告围绕客户自己的商标，做四次校准：

●含义校准：标志整体怎样理解？被诉决定有没有拆分、重排或过度联想？

●条款校准：讨论的是不良影响、欺骗性还是申请行为？路径有没有混在一起？

●证据校准：材料证明的是善意、使用、知名度，还是公众对标志的稳定理解？

●类案校准：哪些有利案件真正可比？最不利的是哪一件？差在哪里？

它不是案例汇编，也不给“胜诉率”。它在现有代理工作之外加一道独立复核：让企业在继续投入之前，先知道自己在证明什么。

09

结语与预告

看到“不良影响”，企业容易把它当成对自己的一次道德评价。但诉讼不是证明品行良好。要证明的是：标志应当怎样被理解；负面联想有没有依据；证据是否击中争点；条款用对了没有。

所以，商标被认定有“不良影响”，先别急着证明自己没有恶意。先问一句：

法院真正要审查的，是我为什么申请，还是公众会怎样理解？

下一篇预告：《重做（14）｜交了一箱证据，为什么还是证明不了商标有显著性？》不良影响争的是标志的含义，显著性争的是标志能否识别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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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合：因“不良影响”被驳回、正在决定是否复审或起诉；已有代理方案、想核查不利类案；注册商标面临无效请求；准备受让或投资品牌。

●三条边界：不评价律师，不做胜诉率，不替代正式法律意见，也不对案件结果作出保证。

怎样开始，请向我的助理提供六样材料：商标图样、申请号及指定商品或服务；驳回通知、复审决定、无效裁定或判决；已有复审理由、起诉状或代理意见；证据目录；同一或关联标志的在先审查决定；程序阶段、期限及最希望回答的三个问题。我们先判断材料能否支持有效研究，再确认研究范围；不足以形成可靠判断的，会直接说明。

让每一个“不良影响”争议点，都回到标志本身、让每一件证据和类案都接受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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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本文为类案研究方法讨论，不构成对任何代理机构或律师的评价、排名，也不构成法律意见；具体策略请以执业律师意见为准。案件结果均指判决记载的一审处理结果，后续程序及商标当前状态未核验。法条编号按相关裁判文书表述记录。

注释

【1】张璿/睿AI：《重做（10）｜该不该起诉？ 三个问题决定确权官司值不值得打》，知产力。

【2】张璿/睿AI：《重做（11）｜确认起诉之后，怎样选代理律师》，知产力。

【3】张璿/睿AI：《重做（12）｜律师选好了，代理方案还要过一遍数据关》，知产力。

【4】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5546号行政判决书（北京风华秋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诉商标评审委员会，第14313616号“新花怒放”商标驳回复审）。

【5】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4354号行政判决书（郑某诉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朱某，第7248168号“铁道兵及图”商标不予注册复审）。

【6】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4）京73行初4634号行政判决书（北京红袖添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五原告诉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汕尾市铁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第20339874号“笔趣阁”商标无效宣告）。

【7】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4）京73行初6589号行政判决书（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诉国家知识产权局，第68536412号“凡人修仙传”商标驳回复审）。

【8】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6）京73行初4199号行政判决书（北京优尚家科技有限公司诉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酒神酒厂，第10856563号“酒神”商标无效宣告）。

【9】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296号行政判决书（僧某诉国家知识产权局，第27792495号“食族人”商标驳回复审）。

【10】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3）京73行初3495号行政判决书（莱佛士国际有限公司诉国家知识产权局，第59209796号“莱佛士”商标驳回复审）。

【11】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5613号行政判决书（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诉商标评审委员会，第18558005号“DETECTIVE CHINATOWN”商标驳回复审）。

【12】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3）京73行初11819号行政判决书（广东紫薇星港文化动漫有限公司诉国家知识产权局，第59743526号图形商标驳回复审）。

【1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2）京73行初8142号行政判决书（成都天象互动网络游戏有限公司诉国家知识产权局，第53028206号“海战行动”商标驳回复审）。本地文本带修改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