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能形象阐发深刻哲理和显示生活的本质意义
作者通过对描述事物作精到本质性议论,往往能使所“议”带有哲理意味,不但可以帮助读者把现象提高到理性高度去认识,而且能够更深刻地反映事物内在涵义。如鲁迅《故乡》末尾的议论:
我在朦胧中,眼前展开一片海边碧绿的沙地来,上面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我想:希望是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这正如地上的路,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这是作品中“我”从回故乡见闻,特别是从闰土的遭遇中,受到很深感触,希望下一代应有不再像上一代那样不幸的生活所作的议论。这段议论以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成路作喻,形象“议”出了:只要人们坚持不懈地斗争,理想是一定能实现的真理。这,给人以形象启迪,具有深刻的哲理性。
运用议论,也能显示人或事物的内在本质意义。由于文学创作中的议论总是结合着具体形象的,且方式方法多样,所以它更能痛快淋漓、鞭辟入里地显示事物的本质意义。
像莎士比亚的《雅典的泰门》中,那个破了产并从困难中认识了金钱罪恶的雅典贵族,当他流落荒郊掘树根充饥时,却从泥土中意外捡到了一块金子,触发了他对金钱的愤怒,满怀激愤发了对金钱的议论:
……这是什么?金子!……不,天神们啊,……这东西,只这一点点儿,就可以使黑的变成白的,丑的变成美的,错的变成对的,卑贱变成尊贵,老人变成少年,懦夫变成勇士。……这黄色的奴隶可以使异教联盟,同宗分裂;它可以使受诅咒的人得福,使害着灰白色的癞病的人为众人所敬爱,它可以使窃贼得到高爵显位,和元老们分庭抗礼;它可以使鸡皮黄脸的寡妇重作新娘,即使她的尊容会使人染恶疮见了呕吐……
啊,你可爱的凶手……你永远年轻韶秀,永远被人爱恋的娇美情郎,你的羞颜可以融化了狄安娜女神膝上的冰雪!你有形的神明,你会使冰炭化为胶漆,仇敌互相亲吻!你会说任何方言,使每一个人唯命是从!
这段人物的议论,生动、形象,具体而精辟地揭示了那“黄色的奴隶”——金子的“无上魔力”。
马克思在《1844年的经济学——哲学手稿》中,曾称赞“莎士比亚绝妙地描绘了货币的本质”。看了上述作品中的议论,马克思是一点也不过誉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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