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觉前,老公薛超跟我说,有同事结婚,要随礼500块。
我困得迷迷糊糊,没多问,直接把钱转给了他。第二天,我睡醒后才突然想到,这个月,他随了三次礼了,是不是频繁了点?
早餐时,我随口问他,怎么最近这么多同事结婚?
他连头都没抬:“受疫情影响,好多人没办成婚礼,这不现在稳定了才办嘛。”
我觉得怪怪的,4月份5月份都可以办,拖到6月份,我们这已经很热了,再办婚礼哪受得了?
我再问薛超,他不耐烦地摆手,说我在家待久了,疑神疑鬼的。之前我们结婚,人家随了钱,现在人家结婚,肯定得还礼。
说完,他起身说公司忙,连早餐都没吃完,就赶紧走了。
我胡思乱想了一上午,心里不踏实,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我妈说:“你想多了吧,薛超是个好男人,工资全部上交,用钱时再跟你打报告要。生了孩子你一直全职在家,他也没怨言,你俩啊好好过日子,别乱想。”
或许真的是我想多了,我没再提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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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薛超提出跟我分房睡,说天气越来越热,他想把空调温度开得低些,不然热得睡不好,第二天上班没精神。怕影响他工作,我只得点头同意。
某天夜里,我起来去厨房喝水,路过侧卧,想着薛超贪凉,怕他在空调屋子里不盖被子,便推开门想看看。
谁知,幽黑的屋子里,床上一抹光亮,照着他的脸。都凌晨一点多了,他还没睡,捧着手机不知道在干嘛。
我推门的声音吓了薛超一跳,他忙把手机往枕头下塞,迅速起身,问我有什么事。
我一语不发地走过去,掀开枕头,只见手机屏幕上是游戏的界面。我心中暗暗一松,幸好,这家伙只是贪玩游戏,没搞别的事情。
他跟我认了错,说工作压力大,玩游戏缓解下。我没再说什么,扭身去睡觉了。
之后几天,薛超又跟我要了几次钱,一次说是电脑坏了,要维修换件,要了600块。一次说要买套亚麻的汽车坐垫,天气热了坐着舒服,要了1200块。后来又说要买点夏季的衣服鞋子,要了800块。
他最近要钱频繁了些,但我没当回事。他工资都给我,需要花钱当然得跟我要了,他都没嫌不自在,我还嫌什么呢?
只是他一个月工资才6000多,这么一通要,我手里钱不够花,只能从我婚前的存款里取些钱出来,先花着。
过了几天,我最好的闺蜜来我家看我,闲聊中,我跟她说了这些事。她听后不由得皱起眉来,问我有没有账本,薛超每次跟我要钱,我都记着没?
这一问,就把我问蒙了,我还真没记账的习惯。从结婚那天起,薛超就把工资全部交给了我,从没推脱过,我自然相信他。
闺蜜看我发蒙的样子,无奈地摇头:“你可长个心眼吧,别跟我一样,傻傻地让人算计。”
我忙说薛超不是这种人,他的工资全部上交,怎么可能算计我?
闺蜜幽幽地问我,那你看看自己婚前的存款还剩多少?
我心头一惊,忙着把几张卡余额一查,发现我的婚前存款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少了十五六万。
闺蜜恨铁不成钢地叹气:“有我做先例,你还是吃了这样大的亏。”
我很是无语,觉得自己真是后知后觉,若不是闺蜜提醒,我根本没想到,全职两年多,竟然能花掉我这么多钱。
我还一直以为自己全职在家吃薛超,不过是每月不够花拿点自己的钱补贴。原来,我付出的比他还多。
“我看你啊,当初就是被薛超那句工资全部上交糊弄了。你还是好好算算,他所谓的工资全部上交,你手里到底能落几个钱。”闺蜜苦心提醒我。
闺蜜走后,我开始算了起来,之前都没有账本,我只能算出最近两三个月的来。就6月份来说,薛超交给我6600块,到现在已经要走了4500块,也就是说,他这个月只给了我2100块。
这点钱当然不够一家三口花,难怪两年多过去,我会补贴这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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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我心神不宁,一直想跟薛超谈谈,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结婚晚,跟薛超结婚时,我已经32岁了。闺蜜的婚姻不幸,婚后她前夫一分钱也不给她,唬着她工资高,只花她的钱。
闺蜜以为生了孩子就好了,没想到,即便有了孩子,他前夫仍旧一毛不拔,好像孩子是她一个人的。最后闺蜜无法忍受,离了婚,一个人带着孩子过。
有了她的前车之鉴,我相亲时格外注意这个问题。之前也交往过几个对象,关于工资是否上交的问题,都没能达成一致。
有的人不仅不想上交工资,还要求我把工资给他,有的人要求AA,有的说每月给我4000,剩下不够了,我来补贴。
或许是被闺蜜不幸婚姻所影响,又或者是我对于爱情过于理想化,总之,他们的答案我都不满意。我想找一个愿意把工资全部交给我的男人,这样才能说明他是全心全意对我的。
后来,我相亲时遇到了薛超。他工作一般,工资不高,但他是本市人,大学毕业。我呢,虽然工资高,但我是外地人,没上过大学。
我俩条件互补,谁也不嫌谁。更重要的是,当我问薛超婚后他工资怎么处理时,他不假思索地说全部交给我。
就是他这句话,让我决定嫁给他,我不图他给我多少钱,只求在这场婚姻里,他对我真心真意,没有算计。
婚后三四个月,我就怀孕了,怀孕反应很大,我的工作又辛苦,经常出差,身体受不住。我辞了职,专心在家养胎,生下女儿后,我爸妈在外地没法帮忙,公婆不愿意带,我便一直全职在家带娃。
薛超的工资全部上交,我手里有七八十万存款,拼搏了这么多年,我格外珍惜家庭生活,喜欢和女儿朝夕相处的感觉。
对于钱,我从没计较过,我总是想,薛超全部的钱都交给我了,不够花我就花自己的钱呗。这个家是两个人的,我花钱也是应该的。
现在,我纠结的点也是这个,薛超赚的少,我一开始就知道。他每次跟我要钱,都是真的有需要,没有乱花钱。我因为这事说他,会不会打击他的自信心,影响我们夫妻二人的感情?
这天,我带女儿去商场玩,偶遇薛超同事的老婆,我俩在聚餐上见过一回,都记得对方。
闲聊之间,她说:“坐垫放在你家车上合适吧?哎,我老公这个人迷迷糊糊的,买错了款式,店家不给退。幸好给了薛哥,薛哥仗义,给了我们400块,不然我们真是损失惨重。”
我一愣,那套坐垫,他跟我要了1200块,竟是花400块跟同事买的?
我稳住情绪,随口抱怨了几句,说养孩子压力大,物价飞涨,人情随礼这些都要钱,日子难过。
没想到对方说:“可不,幸好他们公司领导体恤员工,规定无论红事白事,同事之间最多随200块钱,表个心意就算了。”
我心下一惊,薛超每次跟我说随礼,都是500打底,遇到关系好的,还要随800,难道都是骗我的?
我又跟她聊了几句,得知公司薛超公司这个月根本没人结婚,只有一个同事不小心摔伤了,大家凑钱给买了点营养品。
跟她聊完,我的心凉透了,没想到,薛超人看着老实,心思却这样深。婚后,他跟我要了三年人情钱,诓了我多少钱?都拿去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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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我就开始翻抽屉、柜子。我记得结婚时薛超有个本子,专门用来记随礼的人名和数额。
可我找了半天,翻遍了家里所有地方,都没找到。最后,我找来了梯子,终于在衣柜顶部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本子。
打开一看,我只觉得气血直冲脑门,亲戚不算,一般的朋友他都随四五百块,同事都随200块。
这几年,但凡朋友有红事白事,他都跟我要800或1000,同事就要500或800。每一次随礼,他都多拿走好几百,更别说,其中还有很多是他瞎编出来红白事。
薛超工资少,我从没嫌弃过他不能养家,心甘情愿拿钱出来补贴家用。谁知,他竟跟我藏着心眼,看似工资全部上交,实则想出各种办法把钱拿走,真的太让我寒心了!
而我,既是全职主妇,负责看孩子做家务,照顾整个家,也是这个家主要的经济来源。我傻傻地把婚前存款往里贴,不知被薛超怎样在暗地里笑我傻!
薛超下班回家后,我跟他摊牌,开始他不承认,见我拿出记账的本子,便开始道歉认错。说他是个大男人,手里没钱被人看不起,才想出这个办法。
我问他这些钱都花哪去了,他低头不语,我抢过他的手机,跑到卫生间反锁了门查看。发现他最近在游戏里充值了一千多,买了两双名牌鞋,除此之外,他支付宝里还有八万多存款。
我记得结婚时,他支付宝里只有两千多,也就是说,这八万多是他这三年多来,打着各种名号,从我这骗走的。
结婚三年多,我贴了十几万,而他还能存下八万块,我真是被他算计死了。
我恨他演了一场好戏,更怨自己眼瞎。当初我觉得那些说AA,或是上交部分工资的人不真心,熟不知,人家只是说了实话。我自以为薛超真心真意,没想到他才是最会算计的那个。
证据都摆在眼前,薛超只得承认,但他根本不觉得他做错了事。
“如果我之前不那么说,你会嫁给我吗?这个家是咱俩的,你花点钱不应该?要是为了娶个少奶奶供在家里,我娶你干嘛?去找个二十出头、大学毕业的小姑娘不香吗?你婚前那么多存款,反正以后都是咱家的,现在花了怎么了?”
面对薛超理直气壮的这番话,我才发现,就算认识四年多,我还是不了解他。
我从没想过让他养我,没人帮忙带孩子,我才无奈选择全职。我早就想好,女儿满3岁,就送她去幼儿园,到时我会出去工作,和薛超共同养家。
我婚前的确有不少存款,我也愿意给家里花钱,否则,这三年来不会一直贴补。我想让女儿学钢琴、芭蕾和画画,这些都需要很多钱,薛超工资低,自然都要我花钱。
为女儿花钱,没什么好说的,我心甘情愿,但我不想自己跟个傻子一样,被薛超耍着玩。他找各种名目拿走他的钱,骗我花钱,我在他心里不是爱人,不是家人,只是一个傻到家的冤大头。
这样一个人,从他开始接近我,目的就不纯,而在我为他生下女儿后,他仍然变本加厉地欺骗。他根本不爱我,不爱女儿,不爱我们这个家,那我为什么还要继续跟他在一起?
我跟薛超提出离婚,开始他挽留,说相亲结婚就是这样的。哪有那么多爱情,不过是条件相当,权衡利弊,劝我说孩子都生了,就安生过日子吧。
可在我说全职期间我不再贴钱,工作后我的吃喝花费不用他负责,女儿费用我俩AA之后,薛超同意了离婚。
他说早知我这么算计,他根本不会找我这个比他还大1岁的外地人。还说婚房是他爸妈买的,我就算把婚前存款全贴进去也是赚了。
是,这房是公婆买的,可房本写的是公婆的名字,我俩只有居住权罢了。若是把婚前存款都搭进去,我自己首付买套房不好吗?至少那房是我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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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超表示,房子是他爸妈的名字,离婚我就带着女儿净身出户。我说车子是我婚前买的,我自然要开走,他支付宝里那8万多是婚后财产,理应一人一半,他说我这是做梦。
现在,我找了个律师,准备起诉离婚,薛超支付宝里的余额、账单我已全部截图。我不在乎这几万块钱,但他算计我三年,该我的我必须拿走。
这场失败的婚姻,是我识人不明,是我对真心的要求太纯粹,才会让薛超蒙蔽了眼睛,被他表演出的实诚所欺骗。
或许吧,作为单亲妈妈的我,今后更难遇到真心人。但我不怕,只要女儿在我身边,就是最大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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