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再普通不过的业余篮球赛,竟成了35岁李浩人生的最后一站。安徽蒙城这位球场上出了名的老实人,9月20日晚倒在场边,再也没能站起来。家里八位姐姐盼来的独苗,说没就没了,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样的痛,谁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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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蒙城打球圈里,李浩的名声一直不错。身材有点发福,人却勤快踏实,跟谁都能处得来。初中在六中念书那会儿,他就是校队主力,传球视野开阔,学弟们常趴在场边看他打球,眼里满是羡慕。毕业后,这份热爱没断过。他加入了双涧篮球队,逢年过节跟着队伍跑遍各乡镇打比赛。年轻球员请教他,他从不摆架子,知无不言。圈子里的老人提起他,总说这孩子球品人品都在线,是个难得的实在人。
谁能想到,意外来得这么突然?那晚的秋季篮球争霸赛,他实际打球的时间满打满算只有十分钟。之后就坐在场边歇着,没参与什么激烈对抗。晚上八点三十一分,人毫无征兆地栽倒在地。这一倒,全场的气氛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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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姐姐当场拨了急救电话。巧的是,场内有位医生朋友参赛,队友们轮番上阵做心肺复苏,姐姐也跪在地上给他做人工呼吸。一圈人拼了命地想把他从死神手里抢回来。常言道,救人如救火,时间就是生命。可惜,救护车直到八点四十七分才赶到,整整过了十六分钟。
更让人揪心的还在后头。家属反映,车上急救条件寒酸得很,打了一针肾上腺素,挂了个吊瓶,AED除颤仪压根没有。三院离赛场只有四分钟车程,家属恳求就近送医,车子却偏偏开向了路程远出三倍的第一人民医院。宝贵的抢救窗口,就这样一分一秒地溜走了。俗话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用在急救上,每一秒都是一条人命的分量。
追根溯源,这场赛事本身就藏着大问题。承办方是一家体育策划公司,宣传海报上赫然印着当地文体旅游局的旗号,安全方案里白纸黑字写着会配队医、备急救药品。实际情况呢?当晚队医没露面,急救设备影子都没见着。相关部门事后查明,主办方纯属私自冒名挂靠,赛事事先根本没报备。目前调查组已经介入,法律的追责跑不掉。挂着羊头卖狗肉的把戏,拿人命当儿戏,性质何其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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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这一走,一个家塌了半边。父母生了八个女儿,四十来岁才盼来这个儿子,全家的指望都压在他肩上。噩耗传来,老母亲伤心过度住进了医院,妻子以泪洗面,日日难熬。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顶梁柱说倒就倒,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痛定思痛,这场悲剧也给所有人上了一课。如今蒙城各家开放的球馆,陆续装上了AED除颤仪。一条生命的代价,换来了硬件的补齐,这份改变来得太沉重。业内人士常说,心脏骤停后的头几分钟是黄金抢救期,设备齐不齐、人员专不专业,直接决定生死。光把安全措施写在纸上、印在海报上,纯属自欺欺人。
曾经的队友闲下来翻看老照片,一个个红了眼眶。那个传球漂亮的兄弟,那个劝人放平心态的老哥,真的不在了。倘若当晚赛场配了AED,倘若救护车听人劝走了近路,结局会不会不同?家属心里的这个疙瘩,恐怕一辈子都解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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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ort本是强身健体的好事,民间赛事遍地开花,热热闹闹是好事。热闹背后,安全保障半点马虎不得。主办方赚吆喝之前,先把队医请到位,把除颤仪摆到场边,把应急预案落到实处,这才是对参赛者最基本的尊重。愿李浩在另一个世界接着打球,愿他的家人早日走出伤痛。愿这样的悲剧,从此别再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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