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今年重阳我不发朋友圈了，因为我终于看懂了那块重阳糕
今年重阳是10月18日，周日。天气预报说这天秋高气爽，挺适合登高。
但我没打算去爬山。
早上6点40，闹钟响到第三遍，我摸黑按掉。窗缝挤进来一股桂花的味道。厨房台面上，我妈上周蒸好冻在冰箱里的重阳糕还躺着两块。我盯着那层枣泥看了半天，突然有点鼻酸。
不是因为节日，是因为我上个月回家，干了件挺蠢的事。
我们这代人的"重阳孝心"，多半是在交作业
到家门口，我把车后备厢的保健品拎出来。蛋白粉、氨糖、一盒标价三百八的"中老年高钙"。我妈开门接过去，笑着说"又乱花钱"，转身就塞进了柜子最里头。
我后来偷偷看了一眼。三周过去了，封条都没拆。
倒是晚饭桌上，她反复跟我说一件事：阳台那盆菊开了第三茬，她量了，比去年的花苞多五个。
她说了三次。我只回了一句"嗯，记得浇水"。
那一刻我才反应过来。我花四百块买的"孝心"，是给我自己在朋友圈交作业。她真正想收的，是我蹲在阳台跟她一起数那五个花苞的十分钟。
赡养不是只给钱。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精神上慰藉，这三样缺一个都不算到位。跟老人分开住的，得"经常看望或者问候"。
你看，常回家看看根本不是一句鸡汤，是白纸黑字的法定义务。
"久久"谐音"久久"，可我们总拿它当吉祥话糊弄
重阳为啥定在九月初九？"九"是最大的阳数，两九相重，叫重阳；"九九"又谐音"久久"，图的就是老人长寿。
这个寓意多好啊。但现实是，我们一到大促就给爸妈购物车清空，却在家庭群里已读不回。
我认识一个快递站老板，说重阳前后包裹量能涨一大截，收件人全是老人。可他印象最深的是一位大爷，每次拆完儿女寄的礼盒，都要在门口站一会儿，把快递单上的名字看两遍。
东西收到了。人没来。
重阳真正的考题，从来不是你会不会背"遍插茱萸少一人"。是你愿不愿意承认：老人的孤独，不是缺保健品，是缺一个不被打断的电话。
今年这块糕，我打算这么吃
周日计划改了。不登山，不买礼盒。
早上多赖三十秒，爬起来先把那块重阳糕蒸上。然后打一通视频，不讲大事，就让我妈把那盆菊端到镜头前，一颗一颗花苞给我报数。
要是回得去，就顺手把她晒了一上午的被子拍一拍。棉絮里全是太阳味，那才是重阳该有的香气。
写到这得说实话：别等重阳才想起敬老。老年节一年只有一个，但法律意义上的赡养、陪伴、精神慰藉，是365天的事。
秋天是收敛的季节。古人管重阳叫"辞青"，跟春天踏青对仗。草木往黄里走，日子往深里过。能在这样的节气里，把一顿饭吃得慢一点，把一通电话打得长一点，就是普通人能给长辈最实在的"久久"。
秋光不等人，但老人会。别让那句"下次再说"，变成永远没说出口的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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