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荒吞天诀5351-5352

第五千三百五十二章 尘埃落定

周显瘫在山神庙的墙根下，胸口那一掌拍得他经脉紊乱，圣君境巅峰的法则之力被李荭死死压制，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他盯着柳无邪，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但更多是难以置信。

“柳无邪……你连名字都是假的。”周显咬牙切齿，“从踏进万药阁的第一天起，你就在算计老夫。”

“周长老言重了。”柳无邪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我本来只想买几味药材救我家老祖，是周长老非要派人杀我，我才不得不多想几步。说起来，还要多谢周长老的杀心，不然我哪有机会立这个功。”

周显气得浑身发抖，偏偏又无力反驳。

孟长老走上前，从周显手上把那枚鼎纹玉扳指撸了下来，翻过来一看，底部赫然刻着一个极小的“周”字。他又从周显怀中搜出几封密信，都是与黑风寨往来的书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药材运输路线和接应暗号。

“铁证如山。”孟长老将东西收好，朝柳无邪点了点头，“吴邪……不对，柳无邪，这次你立了大功，阁主那边我去禀报。”

柳无邪笑道：“孟长老还是叫我吴邪吧，周显的同党还没清理干净，我的真名暂时不宜外传。万一有人想替周显报仇，找不到吴邪，却找得到柳无邪，我可不想给自家老祖添麻烦。”

李荭在一旁冷哼一声：“让他们来，来一个我拍一个。”

话虽如此，她也没有反对柳无邪的安排。一行人押着周显绕小路回到万药阁，直接送进了内堂大牢。涂山烈早已得到消息，亲自坐镇大牢等着。

周显被押到阁主面前时，已经彻底没了往日的体面，头发散乱，嘴角挂着血丝，但那双眼珠子还在滴溜溜转，显然还没放弃挣扎。

“阁主，老夫冤枉！是柳无邪栽赃陷害，赵老歪那个匪徒被他收买了，这些都是伪证！”

涂山烈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翻着孟长老递上来的密信和玉扳指，眼皮都没抬一下：“周显，你在万药阁三千年，老夫待你如何？”

周显一愣，随即大声道：“阁主待我不薄，但此事确实……”

“老夫待你不薄，你却在老夫的延寿丹里动手脚。”涂山烈将一封信甩到周显面前，“这是三年前你经手的那批九转回元丹的账目，账上记的是上品，实际入库的是中品，差价进了谁的腰包，还用老夫说吗？”

周显脸色唰地白了。那批九转回元丹的事他做得极其隐蔽，没想到阁主早就查到了账目问题，只是一直压着没发作。

“老夫留着你，是因为你能炼丹，能稳住万药阁的丹药供应。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老夫续命的关键时候使绊子。”涂山烈站起身来，圣王境的威压如山岳倾轧，“万寿无疆丹只剩最后一份药材，你还要去劫，你是想让老夫死？”

周显终于慌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阁主饶命！老夫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求阁主看在老夫为万药阁效力三千年的份上，饶老夫一命！”

“饶你？”涂山烈居高临下看着他，“那你去问问那些被你勾结黑风寨劫杀的商队亡魂，看他们饶不饶你。”

周显彻底瘫在地上。

涂山烈一挥手：“押下去，废去修为，关入地牢，择日发配万药阁北荒矿场挖矿，挖到死为止。”

两名护卫上前将周显拖了出去，后者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像条死狗一样被拽走。孟长老和柴长老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周显这颗毒瘤拔掉，万药阁内部总算能清净一阵子。

涂山烈处理完周显，转头看向柳无邪，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柳无邪，你这次做得不错。周显一倒，他手下那些暗线老夫会一一清理。不过你方才说真名不宜外传，老夫倒觉得，你留在不良城反而危险。周显虽然倒了，他在外面的关系网还在，难保没有漏网之鱼。”

柳无邪拱手道：“阁主考虑周全。晚辈打算再留十日，帮孟长老把周显的余党清一清，然后离开不良城，去其他地方游历。至于吴邪这个身份，便留在万药阁挂个客卿的名头，日后晚辈若再来不良城，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涂山烈点头：“也好。你那枚紫金令牌和调令符继续留着，客卿身份老夫给你留着，什么时候想回来都行。另外，老夫答应你的双倍药材，待会儿去库房领了。”

“多谢阁主。”

出了大牢，李荭老祖拍了拍柳无邪的肩膀：“十日够不够？不够的话老身再等你几天。”

“够了。”柳无邪笑道，“周显一倒，他手下那些人树倒猢狲散，孟长老和柴长老在阁内清人，我在外面配合抓几个关键人物，十日足矣。老祖先回矿洞继续稳固境界，等这边事了，咱们就走。”

接下来几天，柳无邪配合孟长老在不良城中扫荡周显的暗线，凭着赵老歪等匪徒的供词和密信中的线索，接连抓获了三名周显的心腹，其中一人还交代出周显在城西藏了一处私库，里面堆满了这些年克扣下来的药材和神域币。孟长老带人去抄了私库，光是神域币就搜出上万枚，各种珍贵药材装了十几辆大车。

涂山烈大喜过望，当场拍板分了一成给柳无邪，又额外拨了一批他炼丹需要的药材。柳无邪嘴上推辞了两句，手上接得比谁都快。

第十天傍晚，柳无邪出了万药阁，朝城外矿洞方向走去。不良城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身后万药阁的招牌在余晖中泛着金光。他摸了摸怀里厚厚的神域币和塞得满满当当的储物袋，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

李荭老祖的经脉已经彻底稳固，圣君境中期的战力恢复到巅峰。有了这批神域币和药材，他可以着手冲击法相九重，甚至准备突破星耀境。

“不良城事了，下一站去哪儿？”

柳无邪望着北方天际，想起万药阁阁主提到的一桩旧事。北荒矿场那边，最近不太平，据说地底挖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万药阁总部已经派了人来查探。涂山烈临走前提了一嘴，问他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北荒矿场……”柳无邪嘴角微微上扬，“听着就比不良城有意思。”

他加快脚步朝矿洞走去，身后的万药阁渐渐没入暮色之中。而就在他离开后不久，万药阁顶楼的窗户边，涂山烈端着茶盏望向他的背影，朝身边的孟长老说了一句。

“此子日后成就，不可限量。万药阁这潭水，怕是留不住他。”

孟长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第五千三百五十三章 北荒矿场

矿洞外，李泷老祖已经备好了三匹角马，这是一种低阶灵兽，脚力比普通马匹强出数倍，日行千里不在话下。柳无邪赶到时，李荭正盘坐在洞口，周身气息内敛，乍看之下与普通老妇无异，但柳无邪能感知到她体内蛰伏的圣君法则如同暗流奔涌，随时能爆发出惊人战力。

“老祖，境界彻底稳了？”

“稳了。”李荭睁开眼，难得露出笑容，“九阴果和温元液比我想的还要好用，经脉修复之后，我顺势冲了一小关，现在圣君境中期巅峰，比当年全盛时期还强出两成。”

柳无邪心中大定，圣君境中期巅峰的战力，放在二品古国已经是一流高手，只要不碰上圣王境的老怪物，自保绰绰有余。

“北荒矿场的事，老祖听说了？”

“李泷跟我说了。”李荭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碎石，“万药阁总部派人去查，说明事情不小。你要是想去，老身陪你走一趟。正好北荒那种地方鱼龙混杂，没有个圣君境压阵，光凭你法相境的修为，容易被人盯上。”

柳无邪笑道：“那就辛苦老祖了。不过去北荒之前，我得先把修为往上提一提。法相八重巅峰卡了有些日子了，手里头正好有万药阁给的这批药材，路上找个地方炼两炉破境丹，争取到北荒之前突破到九重。”

三人当即动身，朝东北方向行进。北荒矿场距不良城约两千余里，快马加鞭三天可到。柳无邪不急着赶路，白天赶路，晚上找个偏僻地方开炉炼丹。他手里有从周显私库分来的大批药材，其中几味主药正好凑齐了冲击法相九重的破境丹丹方。

第二夜，三人在一处废弃驿站落脚。柳无邪架起炼丹炉，净莲圣火升腾而起，投入药材，动作如行云流水。李荭和李泷在旁边护法，同时观摩他炼丹。两位老祖虽然不精通丹道，但眼力还在，看着柳无邪提纯、凝丹、淬丹一气呵成，连半炷香的功夫都没用，一炉三枚破境丹便新鲜出炉。

“九道丹纹，极品。”柳无邪看了看掌心的丹药，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荭凑过来瞅了一眼，啧啧称奇：“你炼这种破境丹都出极品，让别人怎么活。”

“破境丹不难，难的是药材凑齐。要不是抄了周显的私库，光买这几味主药就得跑断腿。”柳无邪当即将一枚破境丹吞服，盘膝坐下炼化药力。

药力入腹，吞天圣鼎疯狂运转，将破境丹的精纯能量尽数吸纳，转化为冲击瓶颈的澎湃动力。柳无邪体内法相轰鸣，九道法相虚影在身后时隐时现，每一道都凝实如真，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合而为一，踏入法相九重。

一夜冲击，天亮时分，柳无邪体内传出一声沉闷的轰鸣，九道法相彻底融合归一，化作一尊威严磅礴的法相金身。法相九重，破了。

“好快。”李泷老祖捋着胡子感慨，“从法相八重巅峰到九重，别人少说磨半年，你一夜就冲过去了。”

“吞天圣鼎的功劳，再加上极品破境丹，水到渠成罢了。”柳无邪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法相九重带来的实力飞跃。体内法相之力浑厚程度比之前暴涨了近五成，净莲圣火的威力也跟着水涨船高，要是再碰上圣君境初期的对手，他不用像上次对付灰袍老者那样拼到吐血，正面硬刚也有五成胜算。

第三天傍晚，三人抵达北荒矿场外围。远远望去，北荒矿场比柳无邪想象的要大得多，绵延数十里的矿脉如同一道巨大的伤疤横亘在大地上，矿洞口密密麻麻如同蜂巢，成千上万的矿工像蚂蚁一样进进出出。矿场外围建了一圈土城，城墙不高，但上面布满了阵纹，显然是防兽潮和匪盗用的。

土城四门大开，来往的商队和散修络绎不绝。柳无邪三人牵着角马混入人流，守门的矿场护卫扫了他们一眼，见李荭气息内敛看不出深浅，柳无邪和李泷修为也不高，便没多问直接放行。

进了土城，柳无邪才发现这里比外面看着热闹得多。街道两旁酒肆茶楼林立，贩卖矿石和药材的摊位一个挨一个，甚至有当街叫卖矿场深处挖出来的“宝贝”的，什么“圣王级功法残篇”“上古凶兽内丹”“绝世神兵碎片”，喊得一个比一个玄乎。

“这些多半是骗外行人的。”柳无邪扫了一眼便没了兴趣，正要找个客栈落脚，忽然看到街角一处告示栏前围了不少人。他挤进去一看，告示上写的是万药阁北荒分号招募炼丹师，要求能炼制圣君级别丹药，报酬从优，另附矿场通行令一枚。

“万药阁分号在招人？”柳无邪心中一动，拉住旁边一个看热闹的散修问道，“这位道友，万药阁分号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招炼丹师？”

那散修上下打量了柳无邪一眼，压低声音道：“你是刚来的吧？北荒矿场最近出了大事，矿脉深处挖出了一条古怪的灵脉，灵气浓得吓人，但凡是靠近的矿工和修士，全都莫名其妙地昏死过去，醒过来之后修为不退反进，但神智却疯疯癫癫的。万药阁分号收治了好几十号这样的病人，急需炼丹师炼制清心镇魂类的丹药，这才贴了告示招人。”

柳无邪与李荭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灵脉在什么位置？矿场派人下去查了吗？”

“查了，怎么没查。万药阁总部派了一个圣王境的长老带队下去，结果连那个长老出来之后都说头晕目眩，说是灵脉里有什么东西干扰神识。现在矿场把那条矿道封了，等总部再派人来。”

柳无邪心中一动。干扰神识、让人疯癫却又提升修为的灵脉，这东西听着就透着古怪。他正想再问，忽然听到告示栏另一侧传来一阵喧哗。一个身穿万药阁分号服饰的管事模样的人被几个矿工家属围住，吵着要说法。

“我男人下去挖矿就疯了，你们万药阁管不管？”

“就是，人是在你们矿场出事的，你们得赔！”

那管事满头大汗，连连拱手：“各位乡亲别急，分号已经在想办法了，正在招炼丹师炼制清心丹，只要丹药炼出来，病人就能恢复……”

“招了三天了，一个炼丹师都没招到，你糊弄谁呢！”

柳无邪看到那管事窘迫的样子，又看了一眼告示栏上的招募信息，嘴角微微一勾，抬步朝那管事走去。

“这位管事，我是炼丹师，能炼圣君级别的丹药。你们分号还招人吗？”

第五千三百五十四章 清心丹

那管事抬头看到柳无邪，先是一愣，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小兄弟，别拿我寻开心了，我们招的是能炼制圣君级别丹药的炼丹师，法相境修为可不够格。”

柳无邪也不恼，从怀里掏出万药阁的紫金令牌在管事面前晃了一下：“够不够格，验过才知道。我是万药阁不良城分阁的客卿炼丹师，吴邪，你可以传讯问问。”

管事盯着紫金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脸色从苦相变成了惊愕，又从惊愕变成了恭敬。紫金令牌做不了假，上面有万药阁总部的法则烙印，分号管事一眼就能认出来。他二话不说把矿工家属们安抚了几句，领着柳无邪三人就往分号走。

“吴客卿，在下姓钱，是北荒分号的库房管事。您来的太是时候了，我们分号原本有位炼丹师，结果前几日下矿采药受了惊吓，现在还在床上躺着说胡话，丹药供应全断了。分号主事急得嘴上都起泡了，这才贴告示招人。”

钱管事一路絮叨，把情况大致交代了一遍。北荒矿场出事的灵脉在七号矿道深处，半个月前矿工挖到了一条金灿灿的灵脉，灵气浓得化不开，当场就有十几个矿工修为暴涨。但没过半天，这些人就开始胡言乱语，见人就咬，力大无穷，最后出动了护卫队才按住。万药阁总部派来的圣王境长老下去探查，出来之后倒是没疯，但面色惨白，只说灵脉中有一道极其强悍的神识残留，疑似上古修士陨落之后留下的神魂碎片。长老回去搬救兵了，分号这边只能先治人。

“现在收治了多少病人？”

“六十七个。轻的只是神智恍惚，重的见人就打，护卫队每天轮班看着，累得够呛。”

柳无邪跟着钱管事进了分号后院，还没靠近就听见里面传来嗷嗷乱叫的声音。推门一看，院子里摆了十几张铁床，每张床上都绑着一个人，嘴里塞着布条，眼珠子通红，四肢挣扎得铁链哗哗作响。几个丹童在旁边看着，个个愁眉苦脸。

柳无邪走近一张铁床，蹲下来观察病人的瞳孔和舌苔，又搭了搭脉。火纹感知顺着病人经脉探入，立刻发现对方丹田深处藏着一缕极其细微的金色灵气，这缕灵气跟病人自身气血纠缠在一起，不断刺激病人的神魂，导致神智混乱。

“怎么样？”李荭凑过来问。

“不算严重，灵脉中的灵气太浓，渗透进了神魂，把神智冲乱了。只要把神魂中那缕灵气剥离出来，人就能清醒。不过剥离灵气的手法要精细，力量大了容易伤及神魂本身。”柳无邪站起身，心中已经有了丹方。

清心镇魂类的丹药有好几种，但现成的丹方都是针对普通神魂损伤，对这种灵气侵染效果一般。他当场取过纸笔，刷刷刷写了一张改良后的丹方，递给钱管事：“照这个方子抓药，有多少抓多少。另外给我腾一间炼丹房，我现在就开炉。”

钱管事接过丹方一看，上面十几味药材都是分号库房常备的，最贵的一味也不过是中品药材。他迟疑道：“吴客卿，这方子跟传统的清心丹差了不少啊……”

“照办就是，出了问题我兜着。”

钱管事不敢再多嘴，赶紧安排人去抓药。柳无邪被请进分号最好的一间炼丹房，柴火地火一应俱全。趁着药童抓药的功夫，他又把六个症状最重的病人挨个看了一遍，确认所有病人体内的灵气侵染路子都是一样的，这才放心大胆地开炉。

药材到齐，净莲圣火升腾而起。柳无邪一手提纯，一手控火，火纹感知精准地捕捉每一味药材的药性变化。他改良的丹方核心在于用三味清心药材打底，再辅以一味吸附灵气的引药，把病人神魂中的残余灵气“钓”出来，药力顺着经脉走一圈，清清爽爽带走杂质，神魂自然恢复清明。

一炉丹药炼了小半个时辰，九枚丹药出炉，每一枚都有七道丹纹。柳无邪取了一枚掰开闻了闻，药性温和，灵气吸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拿去给病人试试，先给症状最重的那几个吃。”

钱管事亲自端了药去喂，不到半盏茶的功夫，第一个吃了药的病人眼珠子上的血红就褪了下去，过了片刻居然清醒过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老子怎么被绑着？放开我，我还能再挖三百筐！”

陆陆续续的，所有服了药的病人都清醒了，前后不过一个时辰。六十七个人，九枚丹药不够分，柳无邪当场又炼了两炉，到天黑时分，所有病人都恢复了神智。

分号主事姓方，是个圣君境初期的中年修士，听到消息从外面赶回来，握着柳无邪的手就不松开了：“吴客卿，你可帮了分号大忙了！这批矿工要是治不好，矿场就得停工，停工一天光是违约金就赔掉我半条命！”

柳无邪抽出被攥得生疼的手，趁热打铁：“方主事客气了。我听说矿场把七号矿道封了？能不能带我下去看看？”

方主事脸色微微一变，压低声音道：“吴客卿，不是我不愿意让你下去，实在是那条矿道邪门得很。总部来的那位圣王境长老下去转了一圈，出来就说头晕，你法相境修为下去，万一出了事，我怎么跟不良城分阁交代？”

“我不下矿，就在封口处看看。”柳无邪笑道，“你们分号不是缺炼丹师吗？我帮你们治人，你们给我开个通行令，让我在矿场里自由走动，这个交换总行吧。”

方主事犹豫了一下，想到柳无邪方才那一手炼丹术，咬了咬牙：“行！我这就给你办通行令，矿场里除了七号矿道，其他地方随你走。不过七号矿道封口处有阵法和护卫队守着，你要去那里看，得有人陪同。”

“那就劳烦方主事亲自陪我去一趟？”

方主事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你小子是铁了心要下去看看。行吧，明天一早我带你过去，但咱们说好，只到封口处看一眼，绝对不能进去。”

柳无邪满口答应，心里却另有盘算。他方才在病人体内感知到的那缕金色灵气，带着一丝极其微弱但辨识度极高的气息，这气息他曾经在吞天圣鼎的记忆碎片中见过。那是上古修士神魂残留的典型特征，而且品阶极高，至少是圣王级别以上的神魂碎片。

如果七号矿道里真有一具上古修士的遗骸或者神魂残片，那下面藏着的宝贝，恐怕比整条矿脉都值钱。

当夜，柳无邪在分号客房中打坐，吞天圣鼎忽然自行运转起来，鼎中记忆碎片微微震颤，仿佛在呼应着地底深处的某种存在。

柳无邪睁开双眼，目光灼灼。

“看来这趟北荒矿场，来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