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要给人工智能换个叫法。特朗普先是9月23日在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里提,说人工这个词听起来像假的,配不上技术的真实能力,应该改叫超级智能。9月29日,他正式签行政令,要求联邦行政部门在官方文件、网站、对外宣传里,用超级智能SI逐步取代人工智能AI。10月8日更是在社交平台放狠话,把敌人一词全部大写:白宫将任何继续使用人工智能这个词的人,视为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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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
硅谷巨头闻风而动。英伟达的黄仁勋在白宫参加关于数据中心的讨论时,几次用超级智能,有一次脱口说出AI,立刻改口,还笑着说自己会越来越熟练。马斯克也宣布把SpaceX旗下AI业务改名SpaceXSI。不过也有不跟的,OpenAI的奥尔特曼明确说公司没有改名的计划,人们还是会叫AI。民调也泼了冷水,舆观调查显示,53%的受访者觉得人工智能更合适,只有9%选超级智能。连白宫自己都还没改完,科技政策办公室网站还在用AI,AI.gov的页面文字虽然改成了SI.gov,网址却还是原来的,直接访问SI.gov还是错误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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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
真正让人意外的是日本。10月8日,高市早苗在众议院接受质询时明确表态,现阶段仍应称人工智能为AI。她的理由很实在:无论是政府文件还是学术论文,AI这个称呼已经成为主流,很难立即把相关表述全部替换。她还说,会继续关注国际社会和各国政府的动向。这是她回答国民民主党党首玉木雄一郎的质询时说的。此前高市对特朗普态度亲近,这次却公开不配合,就显得格外扎眼。她不是要硬刚美国,而是在维护日本现有的术语体系,抢回一点技术话语空间,采取的是不硬顶、不盲从的观望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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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
改名表面是词汇调整,背后其实是舆论操作。学术界讲的超级智能,本指能力全面超过人类的假想系统,现在的ChatGPT这类大模型还属于AI范畴,离超级智能差得远。特朗普把一个还没实现的技术愿景当成既成事实来宣传,一方面抬高技术想象,一方面塑造美国必须抢占超级智能高地的竞争叙事。他还打出一套组合拳:要求科学顾问60天内起草新的联邦超级智能定义,为立法铺路;成立超级智能特别工作组,领导层覆盖情报、国防、贸易、人事;再拉谷歌、Meta、英伟达、OpenAI、Anthropic、XAI六家公司签白宫超级智能协议,承诺引入独立审计、董事会层面风险监督。这套组合拳的实质,是用行业自律替代政府监管,把一项需要被监管的技术,包装成国家背书的竞争力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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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早苗
特朗普那句视为敌人,更多是口头施压,行政令既不强制私营企业,也没规定惩罚,本质上是一场忠诚度测试。硅谷巨头的顺从,建立在期待宽松监管的基础上,风向一变立场也会变。而作为美国核心盟友的日本选择保留自己的口径,也折射出一个信号:即便是在美国强推统一标准的时候,也开始有国家为自己留出自主空间,更多中等国家或许会效仿日本的观望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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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早苗
说到底,普通人不必纠结超级智能好不好听。透过这场改名风波,更该看清的是背后舆论引导和规则博弈的真实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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