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会没结束,江家的公关稿已经铺满全网。
江峻泽说:“江氏与顾氏只是正常商业接触,却遭顾明瓷当众羞辱。”
“顾氏资本在海外发展多年,如今回国第一件事就是打压旧日竞争对手。”
“我们夫妻寻找长女十五年,早已身心俱疲,不该再被人拿伤口做文章。”
阮照雪更直接。
她开了直播。
镜头里,她穿着晚会那身礼服,妆还没卸,眼睛红得像刚哭过。
她身后摆着我的旧照片。
照片里的我五岁,抱着那只旧小熊,笑得很傻。
阮照雪对着镜头哽咽:
“我不知道顾小姐为什么要这样说。”
“小满失踪,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痛。”
“如果她还活着,她一定不会舍得看妈妈这样被羞辱。”
网上很快骂起我。
“顾明瓷也太恶毒了。”
“人家女儿丢了十五年,她还往伤口上撒盐?”
“顾柏舟和江峻泽本来就是死对头吧,不会是顾家当年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江安安也发了动态。
“姐姐失踪是全家的伤口,爸妈每年都给姐姐留生日蛋糕。”
“顾明瓷分明就是仗着资本,欺负一对痛失女儿的可怜父母。”
配图里,是江家餐桌上的蛋糕。
奶油花边,粉色蜡烛。
上面写着:
小满,回家。
我盯着那四个字,胃里一阵发冷。
十五年前,我真的在家等他们回来。
我等到天黑、等到冰箱里没有一点能吃的东西。
可他们没有回来。
十五年后,他们凭用一块蛋糕就想证明自己的深情?
顾听澜把手机从我手里抽走。
“别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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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顾柏舟和苏棠的女儿,比我大四岁。
我刚到顾家那年,怕黑,怕关门,吃饭也不敢多夹菜。
她把自己最喜欢的小熊塞给我,说:
“以后你就是我妹妹。”
那时我不信。
因为我已经见过大人说“很快回来”,却再也不回来。
可顾听澜做到了。
十五年里,她没有让我受过一次外人的委屈。
她把电脑推到我面前。
“江氏水军下场了,热搜在往顾氏商业报复上带。”
“还有营销号暗示爸爸当年救你,是为了打击江氏。”
顾柏舟从书房出来,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材料都齐了。”
医院病历。
报警回执。
物业监控备份。
保姆证词。
江氏当年公关方案。
寻光儿童基金账目。
每一份都做了公证和司法鉴定。
苏棠端来温水,放到我手边。
“明瓷,你自己决定。”
她从不劝我原谅。也从不替我做决定。
她只在我噩梦惊醒时,一遍遍告诉我:
“你不是没人要。”
“你只是被不配做父母的人弄丢了。”
我打开手机,发了一条动态。
“三天后,江氏融资说明会。”
“顾氏会公布完整的调查结果。”
发出去不到一分钟,评论区炸了。
有人骂我嘴硬。
有人等着看我道歉。
也有人问我,到底握着什么证据。
我关掉手机。
三天,足够了。
融资说明会前一晚,江峻泽给顾柏舟打来电话。
顾柏舟开了免提。
江峻泽声音沙哑,却还端着体面。
“顾总,商场归商场,孩子的事不该被消费。”
顾柏舟没有立刻接话,只看向我。
我拿起手机。
“江董也知道,孩子不该被消费?”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顾小姐,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一些乱七八糟的传闻。”
“但江家的事,不是你能随便评判的。”
我笑了笑。
“是吗?”
“那明天就让所有人一起评判。”
他的语气沉下来。
“你如果是想替顾柏舟出口气,我劝你收手。”
“江氏不是你一句话就能毁掉的。”
“几千名员工,几百家供应商,还有银行、股东、合作方,都会被你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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