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侧头看向眼前爱了多年的男人,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在哪?”
“好了,别在这里咄咄逼人了,再揪着这件事不放就太小气了。”
我停下来,看着他皱起的眉头,没有再往下说。
“那钱呢?”
陆璟淮顿了顿。
“那天小棠过生日,想玩蹦极和跳伞。她第一次尝试,我当然得陪着。”
“包机、包场,还有专门请来的安全团队,费用都是从那张卡上走的。”
他轻描淡写地解释着。
“原本想着回来就补上,忙起来给忘了。”
他拿出手机,点了几下。
“好了,钱转过去了。”
随后揉揉我的头,语气又温柔起来。
“而且我不是给你回电话了吗?。”
“是不是怀孕不舒服,产检结果怎么样,孩子还好吗?”
我眨着干涩眼睛,看向他眉骨上那道疤。
初见那年,我被几个小混混堵在巷口,吓得猝倒在地。
再醒来时,陆璟淮正扶着我,眉骨破了一道口子,半边脸都是血。
我攥着他的袖口,哽咽着解释自己的病。
他听完,却摇了摇头。
“有这个病怎么了?我见过一种小羊,一受惊也会倒,可招人喜欢了。”
他低头替我拍掉裙上的灰,小声补了一句。
“你跟小羊一样可爱。”
我怔怔看他,他却先移开目光,耳根一点点红了。
“以后我保护你。”
后来,他真的没有食言。
朋友拿我的病起绰号,他便敛了笑,将我护到身后。
“她是我女朋友,不是供你们取乐的。再有下次,这朋友也不用做了。”
恋爱后,每次看电影,他都会提前查好有没有惊吓镜头。
连送礼物,也要先告诉我,怕突如其来的惊喜让我发作。
可自从他的女兄弟孟婉棠回国,一切都变了。
孟婉棠总爱趁我不备制造惊吓,等我病发瘫倒,再举起手机,拍下我最狼狈的模样供人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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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我最不愿被揭开的难堪,成了她随时能拿出来逗大家开心的笑话。
而陆璟淮只让我体谅,甚至让我感谢孟婉棠所谓的“脱敏”。
可他不知道,这一次供她取乐的代价,是我们的孩子。
眼泪落下的一瞬,我偏过头轻轻擦去。
回到家,孟婉棠正穿着我的睡衣,赤脚窝在沙发里吩咐阿姨把她的行李搬进客房。
看见陆璟淮,她懒洋洋地伸手。
“答应买给我的栗子酥呢?”
他笑着从怀里拿出牛皮纸袋,还替她拆开封口。
原来,绕路二十公里是为给她买糕点。
接我,仅是顺路。
孟婉棠咬着栗子酥,这才转头看我。
“嫂子回来了?我那间客房衣柜太小,借了你半边衣帽间,东西让阿姨挪好了。”
我看了一眼玄关。
我的拖鞋被踢在角落,她的新鞋摆满了原来的位置。
见我没说话,她起身端来一碗粥。
“我特意熬的,给嫂子赔罪。璟淮为你的事,可没少教训我。”
陆璟淮接过,送到我面前。
我没有伸手。
他脸上的笑意淡了。
“从上车就没个好脸色,现在回家了,还要让所有人陪着你不痛快?”
“你和孩子现在不是都好好的吗?”
“以前稍微吓一下就倒,要不是小棠帮你脱敏,你现在能这么好好站在这里?”
“她费心帮你,你总不能连句好话都没有。”
我低头接过粥碗。
他眉头刚松,我便越过他,走进厨房,将粥倒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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