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李东辉继续叮嘱：“还有，舞台前方六个大卡包全部给我预留下来，一间都不许对外预订，听清楚没有？”
“听见了辉哥，全部留好，我就在场子这边等你们。”
说完两人挂断电话。武强放下电话，心里清楚，这是来了大人物。李东辉在北戴河分量很重，万万不能怠慢。他揣上手机出门，跑遍按摩店、小KTV与酒吧，挨家联络，好不容易凑齐六十多名姑娘。
这六十个人样貌参差不齐，有人身形丰腴，有人瘦小单薄，各色各样。但消遣本就是各有所好。旁人看着普通的，说不定就合某个人的心意。就像傻彪子和老八，偏偏偏爱这种风格，觉得别有味道。
焦元南一行人酒足饭饱，起身动身前往北戴河当时最红火的帝豪夜总会。九十年代的帝豪一共三层，门外霓虹灯璀璨耀眼。停车场停满各式轿车，全是前来消遣的人的座驾。
走进夜总会大门，两侧站着四名高挑的迎宾女子，身着高开叉旗袍，露出修长双腿，见到来客便躬身微笑：“欢迎老板光临帝豪。”
黄大彪和老八刚走到门口，老八就开始嬉闹，伸手轻拍一名迎宾的臀部，递过去一张钞票，嬉笑着开口：“妹子，别站在这里了，跟我进屋坐坐，喝点酒聊聊天。”
一旁李东辉身边的小弟小声提醒：“八哥，这不行，她们只是迎宾，不做陪酒。”
老八撇撇嘴：“在我们那边，别说迎宾，服务员都能过来陪酒。”转头对着迎宾喊道：“妹子，等下班我给你留个电话。”
姑娘听得一脸茫然。等黄大彪、老八走远之后，旁边几名女伴小声惊呼。原来姑娘的丝袜上，清清楚楚印着一个黑色大手印。
白天他们刚洗过澡，可是洗完澡之后二人还与人打斗，手上沾满泥土和血迹。回宾馆之后，两人连手都没有清洗。方才掏钱的时候，还在抠指甲缝里的泥垢。这双满是污垢的手拍上去，自然留下黑印。
姑娘红着脸说道：“你们稍等，我去换一双丝袜。”说完快步离开。
众人走进夜总会，前方六个大包间果然全部预留。四五十号人分散落座，每个包间七八个人。众人刚坐定，夜总会老板武强快步迎上来，见到李东辉热情招呼：“辉哥，您可来了！”
李东辉靠在沙发上抬手：“武强，过来坐。我给你介绍我的兄弟们。”
武强刚准备坐下，左右看了一圈，压低声音问道：“辉哥，王学东没来吗？”
王学东在北戴河本地名气极大。他不是李东辉的手下，也不是武强的人，帝豪夜总会正是由王学东负责看场，整条街区都归他管控。王学东追随贺野，贺野外号叫“鬼见愁”，是北戴河真正一手遮天的人物。
李东辉虽然在本地也算一号人物，有钱有小弟，但真论搏命打斗，比起贺野还差一截。贺野手下全是敢打敢拼的狠角色，也正因如此，王学东才能镇住帝豪这么大的场子。
武强拿起对讲机呼叫：“王学东，王学东。”
对讲机很快传来王学东的声音：“强哥，怎么了？出什么事？”
“没大事，辉哥过来了，你赶紧过来打个招呼。”
李东辉和贺野各有势力范围，平日互不干涉，彼此留有敬重。王学东得知李东辉到场，知道对方是本地响当当的人物，出于礼数必须前来见面，于是带上几名手下赶了过来。
王学东抵达之后，李东辉抬手示意众人：“都过来，我给大家介绍。”
他指着白伯涛介绍：“这位是我好兄弟白伯涛，从冰城过来。放眼整个东北，也是顶尖的人物。”
王学东主动开口：“伯涛兄弟，久仰。”
白伯涛礼貌回应，武强也上前握手寒暄。一番介绍，在场众人互相认识。武强十分懂得应酬，早早安排人把卤味、干果、啤酒、红酒摆满整张茶几，特意给李东辉撑足场面。没过多久，一众姑娘陆续走进包间，各自落座，很快按人数安排妥当。
武强扫了一眼场内，摆了摆手：“各位兄弟，辉哥，你们尽兴玩，我就不留在这儿打扰喝酒。有事随时喊我。”
李东辉点头：“去吧，今天安排得不错。”
武强跟着王学东一同走出卡台。
事情偏偏就这么巧。白天在避暑山庄挨打的人，正是贺野的亲弟弟贺荣。贺野排行老三，贺荣是老四。
出门之前，李东辉侧头看向王学东：“学东，问你一句，你大哥呢？贺老三怎么没过来？”
王学东挠了挠头：“大哥那边有点急事。”
李东辉眉头一皱：“出什么事了？”
王学东压低声音：“刚才贺荣打电话，中午在避暑山庄不知道被谁揍了。”
李东辉嗓门陡然抬高：“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在咱们地盘动手？”
王学东叹了口气：“贺荣说，是两个外地来的，打完直接跑了。现在大哥手下所有人都撒出去找人，抓到，一定要打断他们两条腿。”
李东辉点了点头：“那你们自行处理。需要我这边出手帮忙找人，尽管开口。”
王学东连忙摆手：“不用，辉哥，我们自己能摆平。我先出去一趟。”
说完，他和武强一同走出包间。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贺荣领着一大群人直奔王学东而来。
贺荣看见王学东：“学东，你场子不是有二十多个看场的兄弟吗？全都喊出来！我在避暑山庄被人拿砖头砸，还挨了耳光，鼻梁都打断了。抓到这两个人，我必须扒他们两层皮！”
王学东应声：“四哥，这仇肯定要报。”
贺荣头上裹满纱布，一圈一圈缠着，活像个粽子。
王学东忍不住问：“四哥，你的鼻子……还能看出轮廓。”
贺荣摸了摸鼻子，语气凶狠：“轮廓什么，骨折之后大夫硬给复位的，之前直接被打扁了。”
王学东皱起眉：“到底是什么人下手这么重？你在外面得罪谁了？按道理，北戴河没人敢跟咱们叫板。”
贺荣怒气冲冲：“看着不像本地人，连河北的都不是，就是两个外地愣头青，穿得跟民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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