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现场｜动人的泪光，也是洒向国际舞台的星光

10月15日，在位于意大利罗马的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总部，会厅里人头攒动，来自世界各地的女性身着盛装，屏幕上展示着她们在田间地头的照片——“联合国粮农组织农业粮食体系与农村发展百位巾帼英雄”的获奖者们，即将在这里迎来自己的高光时刻。

这是10月15日在意大利罗马拍摄的颁奖仪式现场。新华社记者 王楷焱 摄

这是10月15日在意大利罗马拍摄的颁奖仪式现场。新华社记者 李京 摄

中国治沙劳模殷玉珍身着一件绿色的套装步入会场，这是她精心挑选的“代表色”。身后，美国退休教师赛考斯（本名罗纳德·萨科尔斯基），向记者调皮地展示着自己特意准备的龙元素领带。

两位年过六旬的老人低调地走向会场前排，此时，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本次仪式的压轴嘉宾。在沙地坚持种树四十年、将荒漠变成森林的中国农民殷玉珍是当时尚未揭晓的第100名获奖者，受她事迹感动、奔走筹资支持她的美国教师赛考斯，多年后得以回到中国亲眼见证荒漠绿化的奇迹。

10月15日，在位于意大利罗马的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总部，殷玉珍出席颁奖仪式。新华社记者 李京 摄

10月15日，在位于意大利罗马的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总部，殷玉珍出席颁奖仪式。新华社记者 李京 摄

为了将悬念留到最后一刻，粮农组织相关活动策划人在颁奖仪式前严格限制媒体与两位主角的接触。

铺天盖地的报道背后，他们是怎样的人，互相如何交流？这一次在罗马再度相逢，他们又如何表达心中的感受？带着这些疑问，我与同事在他们到达后蹲守酒店，经不懈努力征得官方同意后，在紧迫的日程间隙提前完成了专访。

10月14日，殷玉珍在意大利罗马接受新华社记者专访。新华社记者 李京 摄

我们利用难得的机会，和殷玉珍、赛考斯拉家常，帮他们当翻译，还为他们准备了合口味的零食……持续地接触后，能明显感到他们在镜头前越来越放松、亲切、自然。

蹲守的当天晚上，我们恰好赶上二人互相交换礼物。茶杯、玩具、纪念册、西服和卫衣……看似普通的物件交换，充盈着两位老人流动的心意，他们数度哽咽、流泪、拥抱。

10月13日，在意大利罗马，赛考斯（右）展示脚上新换的布鞋。这是殷玉珍此次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新华社记者 李京 摄

10月13日，在意大利罗马，殷玉珍（右）和赛考斯共同展示互赠的茶杯和马克杯。新华社记者 李京 摄

虽然有了前期的熟悉和细心的准备，但在活动现场，两位老人的临时反应和光线条件仍然在我们的预料之外。10月15日，当活动现场播放殷玉珍和赛考斯事迹的视频时，会场灯光被调暗。两位老人看向对方，泪流满面。殷玉珍将一张纸巾扯成两半，分给赛考斯，不停拭泪。

10月15日，在位于意大利罗马的联合国粮农组织总部，殷玉珍（前右）和赛考斯（前左）在颁奖仪式上观看讲述他们故事的视频时落泪。新华社记者 李京 摄

10月15日，在位于意大利罗马的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总部，殷玉珍在观看讲述她和赛考斯故事的视频时落泪。新华社记者 李京 摄

10月15日，在位于意大利罗马的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总部，殷玉珍（前右）和赛考斯（前左）在观看讲述他们故事的视频时落泪。新华社记者 李京 摄

10月15日，在位于意大利罗马的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总部，殷玉珍（右）和赛考斯在颁奖仪式上拥抱。新华社记者 李京 摄

当灯光再次亮起，伴随着全场的掌声，殷玉珍走上讲台，从联合国粮农组织总干事屈冬玉手中接过奖杯。赛考斯被请上台，用英语讲述他们的故事。

在场的人们纷纷流泪，来自世界各地的获奖者争相与殷玉珍合影；还有人追着她要联系方式，想交流植树治沙经验；另外两位中国获奖者董敏芳和余锦秀，与殷大姐动情地交流……为了留住人与人之间真情互动的瞬间，我们的快门一刻未停。

10月15日，在位于意大利罗马的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总部，殷玉珍展示奖杯。新华社记者 李京 摄

10月15日，在位于意大利罗马的联合国粮农组织总部，殷玉珍（右）和赛考斯出席颁奖仪式。新华社记者 李京 摄

10月15日，在位于意大利罗马的联合国粮农组织总部，殷玉珍（右）和赛考斯出席颁奖仪式。新华社记者 李京 摄

10月15日，在位于意大利罗马的联合国粮农组织总部，殷玉珍（右）和赛考斯出席颁奖仪式。新华社记者 李京 摄

从业以来，我从未一次记录过如此多的眼泪，它们就像是一个故事背后，串起千千万万个故事的钥匙。在镜头前，它们是殷玉珍女士口中的“照在身上的光”。

10月15日，在位于意大利罗马的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总部，“联合国粮农组织农业粮食体系与农村发展百位巾帼英雄”获奖者董敏芳、殷玉珍和余锦秀（从左至右）在颁奖仪式后合影。新华社记者 李京 摄

10月15日，在位于意大利罗马的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总部，来自喀麦隆的获奖者加尔加（左二）与殷玉珍在颁奖仪式后交换联系方式，她希望和殷玉珍交流植树治沙经验。新华社记者 李京 摄

忙碌的一天落幕，我向殷玉珍、赛考斯道谢并告别，殷玉珍突然拉住我的手：“你们在海外工作，要多喝水，好好吃饭。”

这一刻，我感到自己的身上仿佛也有了光。

10月15日，在位于意大利罗马的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总部，李京（左）与殷玉珍交流。新华社记者 王楷焱 摄

记者：李京

编辑：高咏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