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决定回家联姻的那天，我和顾阙衍断崖式分手。
他没有挽留我，还亲自送我去了机场。
五年后，我离婚了。
整理东西的时候，在旧包里发现了一张存折，上面是顾阙衍的字迹。
给澜澜的彩礼，十八万八。
存折上的开户日期是我提分手的前一天。
上面显示的余额一分不少，整整十八万八，正是当年我家要求他拿出的数目。
……
我蹲在冰凉的地板上，眼眶忽然就热了。
当年他连房租都要算着花，这笔钱是怎么攒出来的？
既然早就准备好了，为什么那天在机场他半个字都没提？
为什么眼睁睁看着我走，看着我嫁给别人？
我攥紧旧存折，五年前那些没说出口的委屈、不甘和遗憾，尽数翻涌上来。
“澜澜。”外面传来我妈的声音，“你去楼下银行把这沓现金存进家用卡，顺便把水电费缴了。”
我回过神应下，然后鬼使神差地将旧存折塞进了外套口袋。
银行大厅人不算多。
我取了号，在普通窗口排队。
等轮到我时，我先办完存款，犹豫片刻，才把身份证和存折一并递过去。
“麻烦帮我查一下，这本存折现在还有余额吗？可以帮我把交易明细打出来吗？”
柜员接过去，核验片刻后告诉我：
“抱歉，这不是您本人名下的账户，我们不能直接为您查询。”
“但是户主是我行贵宾客户，如果您是来归还存折的，我可以联系户主的专属客户经理，请她代为转交。”
我怔了怔。
五年前，顾阙衍连一张信用卡都办不下来。
如今，他竟然已经成了银行的贵宾客户。
柜员联系过客户经理后，让我去走廊另一侧稍等。
我垂下眼轻声道谢，拿回存折，按照柜员的指引朝等候区走去。
刚走到贵宾区外的走廊，我脚步猛地顿住。
几步之外，顾阙衍站在人群中央，身旁陪着银行负责人和几名工作人员。
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腕间露出冷银色的表盘。
五年前那个在出租屋里熬夜改图纸的年轻人，已经褪尽了青涩。
顾阙衍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转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我的心跳忽然乱得厉害。
时间仿佛静了一瞬，我下意识将存折往口袋里藏了藏。
顾阙衍却已经走到了我面前，先开了口：“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微微蜷紧手指，勉强笑了笑：“这两天。”
顾阙衍淡淡点头：“来办业务？”
“嗯。”我不敢看他，低头盯着自己鞋尖。
银行负责人看了看我们，立刻扬起职业的笑：“顾总您来了。卫小姐，您要办的手续还需要一点时间，不如您先移步会客室等候？”
我本想拒绝，可顾阙衍已经侧开身，给我让出一条路：“一起吧。”
会客室内很安静。
顾阙衍坐在我对面，我捏着口袋里的存折，有太多话想问。
想问这本存折是什么时候放进我包里的。
想问十八万八到底是怎么来的。
想问他既然都准备好了，为什么当初不告诉我。
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逼着自己将存折掏出口袋：“这个十八万八……”
还没说完，敲门声忽然响起。
刚才跟在顾阙衍身边的助理推门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到他面前：
“顾总，给温小姐的一百八十八万彩礼已经转过去了，去温家提亲的礼单也拟好了，您看一下还有什么要添置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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