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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个姓马的县令,做起事来马马虎虎,断起案来糊里糊涂。
有一个叫吴赖的光棍汉,一天晌午,他见四下里无人,偷偷溜进了一个寡妇家里,欲行不轨之事。
无奈,这寡妇性格刚烈,是忠贞守节的女子,见吴赖想耍流氓,她便大声呼喊救命。
寡妇的喊叫声,惊动了附近的村民们,他们纷纷跑到寡妇家,抓住了吴赖,劈头盖脸地把吴赖痛打了一顿。
村民对吴赖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调戏寡妇之事十分恼火,就把吴赖五花大绑扭送拉到了县衙公堂,请求马县令处罚这个地痞无赖。
这马县令是个有名的糊涂官,见有村民扭送来了一个耍流氓的人,心中暗喜,觉得进财的时候到了。
来到大堂,马县令一拍惊堂木,一本正经地对吴赖说:“你知道你调戏寡妇犯了什么罪吗?”
吴赖战战兢兢地答道:“马大人,小人不太清楚,但是我看那寡妇长得如花似玉,身边也没有个男人,怪可惜的,就想着……”
马县令没等吴赖把话说完,厉声说道:“嘟!好你个大胆色鬼吴赖,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公然调戏寡妇!”
吴赖大声喊道:“马大人,我冤枉啊!小人连那寡妇的手都没有摸到!更别说……”
马县令又把惊堂木一拍,气愤地说道:“大胆色鬼吴赖,你竟敢还想狡辩!今天,你犯了调戏寡妇的大罪,实属罪大恶极,不对你严加处罚,不足以平民愤!”
吴赖听了,吓得浑身直打哆嗦,尿了一裤子,还出了一身冷汗。
这时,马县令话锋一转,问道:“大胆色鬼吴赖,你是愿打,还是愿罚呢?”
心惊胆战的吴赖听马县令这么一说,胆怯的心情顿时平复了不少,怯怯地问道:“愿打,打几下?愿罚,罚几升秕谷子?”
马县令道:“要打,就打四十大板。要罚,就罚三十两银子。”
吴赖听了,大喜,心想:“我还是认罚吧,自己这瘦骨嶙峋的小身板哪能扛得住板子的重打呀!别说打四十大板了,就是打三十大板,也送了小命。”
想到这,吴赖就对着马县令磕了个头,爽快地说道:“马大人,小人愿意受罚。”
听了吴赖的答复,马县令顿时喜形于色,笑道:“算你小子识相,是个聪明人,本县念你认罪态度较好,对你从轻处罚,给你减免五两,那就罚你二十五银子。”
虽然吴赖没有挨板子,但罚他二十五两银子也非常心疼,内心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吴赖心疼地从怀里掏出来一锭银子,说道:“马大人,我这是五十两的银锭,你就割掉一半吧!”
马县令见了吴赖掏出来的银锭,顿时两眼放光,急忙夺过银锭,用手掂了掂,感到足斤足两,迅速藏于袖筒之内,想要全部占为己有。
吴赖看到这情景,立马愣住了。
这时,马县令奸笑着说道:“这银锭太完美无瑕啦!如果割掉了一半,就不好看了。”
吴赖惊得目瞪口呆。
马县令笑道:“这样,我替你着想,也别割这银锭了。我准许你到寡妇家,再调戏她一次,这样就扯平了。”
吴赖万万没想到马县令会这么断案,说道:“马大人,您让我再去调戏寡妇一次,那不会更加罪大恶极了吗?”
马县令摇了摇头,说道:“刚才我还夸你是个聪明人呢,看来你还是有点愚蠢啊!”
吴赖挠了挠头,没敢说话。马县令接着说道:“我是本县最大的长官,我让你再去调戏那寡妇一次,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就是了,没有人会再来管你这裤裆里的事了!你明白吗?”
吴赖仔细想了好大一会,说道:“只要这银子装进了您的口袋里,就是再罪大恶极的事,告到了县令您这里来,那也都不是事啦!”
马县令竖起大拇指,点了点头。
从县衙里回来后,吴赖哪里还敢去寡妇家啊,他心里明白:自己若要是再去找寡妇,被村民们闯见了,非把他的腿给打折不可。
心情烦闷的吴赖来到集市上闲逛,想散散心,排解一下烦恼,平复一下心情。
这时,对面走过来一群流里流气的地痞无赖,领头的年轻人突然走了过来,朝着吴赖脸上呼了一巴掌。
本来就是地痞无赖的吴赖,哪里受得了这气呀,怒冲冲地上来就要抡起巴掌打这年轻人。
这年轻人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吴赖捂着被呼得生疼的脸,骂道:“你个混账东西,你是谁呀?我与你无冤无仇的,你凭什么呼我一巴掌?”
那年轻人嬉皮笑脸地说道:“我是谁?恐怕你还不知道,我是马县令的干儿子。我打你,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你就是到县衙告状打官司,你也赢不了!”
吴赖心想:“我刚刚因为调戏寡妇未遂,被马知县敲诈了一个银锭,骗走了我五十两银子。这次,干儿子公然在大街上打人,我看你马县令怎么断案?”
想到这,吴赖死活非要拉住这年轻人,到县衙去说理。
到了县衙,马县令见是自己的干儿子在无事生非,公然在大街上打了人,竟然打的还是刚刚被自己敲诈了五十两银子的吴赖。
马县令自知干儿子打人理亏,加之自己又刚刚收了吴赖五十两银子,断起案来也不能太过偏袒干儿子,就说道:“吴赖,这个年轻人年轻气盛,贸然在大街打了你,是他的不对。”
吴赖急忙问道:“马大人,既然这年轻人不对,那么您怎么判决呢?怎么处罚他呀?”
马县令一脸严肃地说道:“我判你可以打他一巴掌。这样公平合理,两下里都不吃亏!你说好不好?”
吴赖摇了摇头,说道:“马大人,我调戏寡妇未遂,您罚了我五十两银子。这年轻人打人已成事实,您怎么不从严从重处罚他呢?”
被吴赖这么一问,马县令无语了,他想了一会,说道:“我就罚他一两银子补偿给你。你挨了一个巴掌,得了一两银子。这样的话,你这还占了个大便宜呀!”
解释完毕,马县令就冲着干儿子大声说道:“你还不赶快回家取钱去!”
其实,这是马县令在暗示干儿子赶快走人。
吴赖坐在县衙等了足足两个多时辰,天都快要黑了,也没不见马县令干儿子的影子。
此时,吴赖心里终于明白了,这是马县令故意在纵容干儿子为非作歹,在大堂上公然把打人的凶手给放了。
想到这,吴赖心中充满了怒火,他急忙跑到县衙的后堂,找到马县令,朝着他的脸上狠狠地呼了一巴掌。
马县令顿时被打懵了。
吴赖对马县令说道:“马大人,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我回去了。您判给我的一两银子,等会那年轻人送来了,您就收下好了,算是您的了。您挨一巴掌,得了一两银子,这个大便宜还是由您占吧!”
没等马县令反应过来,吴赖早已逃离了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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