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个受害者,近六千万元,牵出一位国脚、一位奥运冠军、一群银幕上的熟脸——这不是电视剧的剧情梗概,而是十几年前真实发生在北京的一桩诈骗案。案子的主角王媞,顶着"国脚太太"的身份,背地里却干着"高干千金"的买卖。
时至今日,她仍在高墙之内服刑,而被她坑过的人,损失至今没能全部追回。说起这个女人,很多老球迷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王圣的前妻"。
王圣当年在国内职业联赛也算挂得上号的后卫,踢过几家俱乐部,国字号也进过。两人在国外念书时认识,恋爱、结婚、安家,走得顺风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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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圣这人不复杂,当年是国内职业联赛的后卫,踢过大连实德等俱乐部,进过国字号。
王圣不复杂,踢球挣钱养家,把家里几张银行卡的密码一股脑儿交给妻子王媞,自己从不盘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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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媞1981年出生在大连一个普通家庭,父亲做个体机电安装工程,母亲是银行职员,案发时都已退休。
她不工作,名牌包和首饰一摞摞往家搬,王圣也从没皱过眉。
但运动员常年住队,后来王圣又被调到武汉踢球,两口子过起了异地生活。
一个空荡荡的家,一个闲下来又手头宽裕的人,麻烦就从这儿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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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初,王媞跟丈夫拌了几句嘴,赌气跑到北京散心,在天鹅湾等小区租房子住了下来。
2008年10月,她代丈夫出席奥运冠军邢傲伟的婚礼,在酒桌上认识了刚刚在家门口奥运会上夺得鞍马冠军的肖钦,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
没过多久,王媞和肖钦的关系就成了体操队众所周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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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很快在北京租房同居,王媞花出去的每一分钱,都是王圣的工资和奖金。
她经常给肖钦买礼物,包括名牌包、衣服、车和各种高档消费品。
光豪车就买了五辆,总价接近600万,还替他偿还信用卡欠款4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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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花钱太多,她怕丈夫过问,不敢再找王圣要钱。
王圣的积蓄不是无底洞。等她把家底掏得差不多了,一个歪念头冒了出来——与其省着花,不如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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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法庭上供述:
“我对钱的迫切需求来自于为肖钦而突然增大的花销。为了满足肖钦的花销以及满足我自己的虚荣心,我开始想办法弄钱,我想到了诈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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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媞给自己编了个身份:
部级领导的女儿,继父在住建委任要职,手里握着北京核心地段的“内部房源”。
这个人设听着唬人,再加上肖钦坐在旁边当活招牌,陌生人很难不信。
她借着肖钦的冠军圈子,认识了杨威、杨云夫妇。
头一回打交道就送了杨云一辆蓝色MINI轿车,三十来万说甩就甩。
杨威后来结婚,她又把婚礼承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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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脉打开后,她开始卖“房”。
杨云先是花60万买了一套天鹅湾的小户型,不久又花90多万买了第二套,前前后后转给王媞400多万元。
为了让骗局像真的,王媞在泛海国际和天鹅湾分别租了两套房,谎称是自己买下的便宜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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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路收尾也熟练:先催首付,理由永远是“名额有限、晚了就没了”。
钱一到账,房产证就无限期难产。
审批排队、领导出差、系统升级,什么借口都用过。
实在堵不住嘴,就退一小笔钱安抚,拆东墙补西墙。
名单越拉越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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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雪娟先后给了王媞人民币330余万元,还被借走30万元港币买钻戒,这笔钱最后也算进了购房款。
邹凯的母亲被套走157.1万元,王媞跟她说房子是开发商留给建委的,不要对外声张,所有手续需要建委内部操作,不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只能签采购协议。
演员王丽坤、奥运冠军冯喆先是交了购房款,后来又被以“低价豪车”为由加码骗走373万余元。
涉案金额合计人民币5500余万元,港币228万元。
因无法交付房产,退还部分诈骗款后,最终给购房人造成损失共计3400余万元、港币200余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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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还有一个关键人物——朱双双。
她曾是杨云、杨威以及演员王丽坤等人的经纪人,年薪有100多万元。
朱双双从王媞手里买了一套“便宜房”,乔迁时请了很多影视圈好友,大家看到她的房子又好又便宜,纷纷托她帮忙牵线。
朱双双就这么从受害人变成了中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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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5月前,买房的人都是朱双双介绍给王媞的。
她在法庭上说,自己把家里的房子都卖了,还借了140万给了王媞,搬进去才知道房子是王媞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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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局持续了三年。
直到租期到期,真正的房主找上门收房,所有人才反应过来——自己手里那把钥匙,对应的压根不是自己的房子。
2011年2月25日,真正的房主来到罗雪娟住处,罗雪娟才得知房子是王媞租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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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媞口头答应退款,随后人就找不到了。
2011年3月,已经怀孕的王媞在大连被警方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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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发后,王媞的父母卖掉了大连的房子填窟窿,她名下五辆豪车挂牌出手,肖钦也把收到的奢侈品一件件折现还债。
但这些加起来也只是个零头。
司法机关从她家搜出来的钱,仅仅只有20多万。最终仍有人民币3400余万元、港币200余万元没能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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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底,北京市二中院以诈骗罪判处王媞无期徒刑,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法院认定王媞在投案途中被抓获,且能够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应认定为自首,但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不足以从轻处罚。
朱双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两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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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钦的情况值得单独说。
王媞当庭供述,所骗的钱中有1000万至1200万元给了肖钦,问他为什么要给,王媞回答:“肖钦说要开4S店,所以我就给他了。”
邹凯的母亲事后专门找过肖钦问房款的事,肖钦说他自己还被骗了三十多万。
但法院判决书里没有提到追究肖钦的刑事责任,证据链没有闭合。被告律师曾在庭上质疑,肖钦曾做过交易担保人,身份特殊,不应漏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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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媞在庭审最后哭着说:
“这些年,我好像一直都活在我自己虚构的一个世界里。每天都在骗人,特别特别累。从被羁押至今,我最大的快乐在于,我可以说真话了,我不需要再骗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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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冤的是王圣。
钱没了,婚散了,脸也丢了,后来渐渐淡出了一线足球圈。
他从头到尾不知道自己家里的钱去了哪里。
邹凯的母亲事后说了一句话:“千万不要相信熟人,熟人一谈到钱,可能就不亲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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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王媞能骗成,靠的不是骗术高明,而是“高干背景”四个字太好使了。
一听说能拿内部价买房,几十万上百万说转就转,连合同都没细看。
越是玄乎的“关系户”“内部价”,越要退一步想想——真有这好事,凭什么轮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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