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称被我推下楼流产,丈夫扇我提离婚,医生:你都孕八个月。
小姑子赵婷是丈夫赵刚的亲妹妹,比他小六岁,今年二十八。结了婚,嫁在隔壁镇,男人跑长途货运,一个月回来两趟。赵婷三天两头回娘家住,一住就是十天半个月。婆婆心疼闺女,说姑爷不在家,婷婷一个人住害怕。我没说过啥,那房子是公婆的,闺女回娘家天经地义。
那天是周六,赵刚去单位加班,我在家洗衣服。赵婷从楼上下来,穿了件新裙子,说是刚买的,让我看看好不好看。我抬头看了一眼,说好看。她说你敷衍我。我说没敷衍,真好看。她说那你给我转两百块钱,这条裙子二百八。我说你哥知道吗。她说我管我哥要钱啥时候还得经过你同意。我说你哥的钱都在我这儿,你跟他要,他也得问我要。她说那你给不给。我说不给。她脸拉下来了,转身往楼上走。走了两步,脚下一滑,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我赶紧跑过去,她坐在地上,手捂着肚子,脸色煞白,喊疼。
我打了120,又给赵刚打了电话。赵刚赶到医院的时候,赵婷已经进了检查室。他在走廊里问我咋回事。我说她下楼摔了。他说咋摔的。我说踩滑了。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检查结果出来,赵婷流产了。怀孕六周,她自己不知道。她躺在病床上,看见赵刚就哭了,说哥,是她推的我。我愣在那儿,说赵婷你胡说啥。她说你嫌我回娘家住,嫌我花你的钱,你推我下楼。我说我没推。她说你推了,你推了我一把,我脚没站稳就摔下去了。赵刚站在旁边,脸沉下来了。他说小敏,你推没推。我说没推。他说她为啥说是你推的。我说我咋知道她为啥这么说。他说婷婷不会撒谎。我说我不会推人。
赵刚没说话,把赵婷安顿好,开车带我回了家。进了门他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坐在那儿抽烟。我坐他对面,说你信她还是信我。他抽了两口,把烟掐了,说小敏,婷婷怀孕了,孩子没了。我说我知道。他说她说是你推的。我说我没推。他说那她为啥赖你。我说你问我?他说我问你。我说我不知道她为啥赖我,但我没推。他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圈,突然转身,抬手扇了我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在左脸上,火辣辣的。我捂着脸,看着他。他说离婚。他说你收拾东西走吧。我没动。他说你还赖着干啥。我说赵刚,我嫁给你七年,没做过一件对不住你的事。他说婷婷孩子都没了,你还不承认。我说我没推,我承认啥。他说那你说是谁推的。我说她自己摔的。他说她一个孕妇,自己摔下楼梯?我说她不知道自己是孕妇,她脚下滑了。他说你编。我说我没编。
他掏出手机打电话。打给他妈。电话通了,他说妈,婷婷的事,是嫂子推的。我听见婆婆在那头喊了一嗓子,说让她等着。赵刚把电话挂了,说妈一会儿过来,你跟她解释。我说我不解释,我没推就是没推。
婆婆来的时候赵婷也跟着来了,脸色苍白,被她男人扶着。婆婆进门就哭,说我的孙子啊,就这么没了。赵婷站在旁边抹眼泪。婆婆哭着哭着冲我来了,说你这个毒妇,你不待见婷婷回娘家你直说,你推她干啥。我说妈,我没推。她说婷婷亲口说的,她还能赖你?我说我不知道她为啥赖我,但我没推。赵婷在旁边哭,说妈,就是她推的,她嫌我住家里,嫌我花她钱。我说赵婷,你摸着良心说。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点慌,但嘴上还是说,就是你推的。
赵刚站在他妈旁边,说妈你别说了,离婚。婆婆说不光离婚,还得赔钱。赵刚说赔多少。婆婆说孩子没了,起码赔十万。赵刚没吭声。我说行,离婚我同意,赔钱一分没有。赵刚说你别嘴硬。我说我嘴硬?你打我那一巴掌,我还没跟你算。
正吵着,医院来电话了。赵刚接的,听了两句,脸色变了。他说啥?那头又说了一遍。他把电话挂了,看着他妹,说婷婷,医生问你话,让你回去一趟。赵婷说啥事。赵刚说你回去就知道了。
我们到了医院,医生把赵婷叫进办公室,谈了半天。赵婷出来的时候脸更白了。赵刚进去,医生跟他说了几句话。赵刚出来的时候,脸都绿了。他走到赵婷面前,说婷婷,你到底咋摔的。赵婷低着头不说话。赵刚说医生说,你怀孕八个月了。
我们都愣了。婆婆说啥八个月,不是六周吗。赵刚说医生说了,她上个月在别的医院做过产检,那时候就七个月了。她今天来的时候,跟医生说是刚怀上。医生说她的子宫状态是孕晚期,不是孕早期。赵刚说婷婷,你孩子呢。赵婷哇的一声哭了,蹲在地上。
原来她跟赵刚撒谎。她确实怀孕了,但她早产了,孩子生下来没保住。她怕婆家怪她,就想着把事赖我头上,说她是在娘家摔的,这样她男人那边就没话说了。她没想到医院有记录,医生一查就查出来了。赵刚站在那儿,手攥着拳头,浑身哆嗦。他说赵婷,你害我打了我媳妇一巴掌。赵婷蹲在地上哭,说哥我错了。赵刚说你别叫我哥。他转过身看着我,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我说赵刚,离婚吧。他说小敏。我说你今天打我那巴掌,我记住了。他说我错了。我说你错在哪了。他说我不该信她不信你。我说你知道就好。他说那你不能原谅我?我说你打我的时候想啥了。他不说话了。
后来我没离。赵刚追了我三个月,天天来店里,给我买饭、扫地、搬货。闺女放学他来接,接完了送回来。有一回下雨,他站在店门口,身上淋透了,我让他进来。他进来坐下,说小敏,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说你妹的事你处理好了没。他说处理好了,把她送回婆家了,跟她男人说了实话。她男人没怪她,说孩子没了就没了,以后再生。赵婷现在老实了,不敢回娘家了。我说那你妈呢。他说我妈也说了,是她偏听偏信,对不住我。我说你回去跟你妈说,以后这个家,我说了算。他说行。我说那你妹以后回娘家,得提前跟我说。他说行。我说那你再打我咋办。他说我要是再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净身出户。
我没说话,把围裙解下来搁在桌上。他站起来,说饿了。我去厨房给他下了碗面,卧了个鸡蛋。他吃了,吃完把碗洗了。闺女从屋里出来,说爸你以后不走了?他说不走了。闺女说那你再打我妈咋办。他愣了一下,说爸不打妈了。闺女说那你要是再打呢。他说那你打爸。闺女说行。她回屋写作业去了。
赵刚坐在沙发上,说我以后好好过。我说行。他说你那巴掌还疼不。我说早不疼了。他说那你心里还疼不。我说你说呢。他低下头,没说话。我坐过去,靠着他肩膀。电视开着,放的是动画片。闺女在屋里喊,妈,这道题不会。我说来了。站起来往屋里走。赵刚在后面喊,用我帮忙不。我说不用,你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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