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拿了诺贝尔奖,但很多人对他的印象可能只停留在“张艺谋拍过《红高粱》”。其实他写了十一部长篇,每一部都在“高密东北乡”这片邮票大的地方,炸出惊雷。今天挑出最绕不开的5本,看看这位“最会讲故事的人”到底写了什么。
《红高粱家族》:让中国文学“野”了一次
这是莫言的成名作,也是很多人心中他的巅峰。小说写“我爷爷”余占鳌和“我奶奶”戴凤莲在高粱地里爱得炽烈、死得壮烈,用一群土匪、农民的血性,替代了传统革命叙事里规规矩矩的英雄。有评论说它“用自然的人类精神替代国家意识形态”,是“新历史主义”的开山之作。张艺谋把它拍成电影拿下金熊奖,但原著比电影更野、更血腥、更不管不顾。
《丰乳肥臀》:被骂得最惨,也最深情
这本书1995年一出版就炸了锅,有人骂它是“流氓小说”,莫言甚至被迫写信要求出版社停印。书名和内容都太大胆,写母亲上官鲁氏养育九个子女,跨越清末到改革开放近百年,用身体和生命力扛起整个家族。莫言自己说,很多人觉得他写的是“荡妇”,但他认为这一笔恰恰是对封建制度最沉痛的控诉。抛开争议,这其实是一部献给母亲和土地的史诗,莫言自称“最想让读者读的作品”。
《檀香刑》:把酷刑写成一场大戏
如果只看一本莫言在“怎么写”上最疯的书,选这本。小说围绕一种骇人听闻的酷刑展开,背景是清末德国殖民山东,但莫言用的是山东民间“猫腔”戏曲的腔调来写,整本书像一台在纸上演的戏,有唱腔、有道白、有狂欢。有评论说它是“新文学以来戏剧化程度最高的长篇小说”。读的时候会觉得残忍,但又不得不承认,他把“看客文化”和权力暴力写透了。
《生死疲劳》:莫言自己盖的“标志性建筑”
莫言说过,如果他的作品是高密东北乡版图上的一群建筑,《生死疲劳》就是那座“标志性建筑”。小说让一个地主死后经历六道轮回,变成驴、牛、猪、狗、猴,用动物的眼睛看中国农村五十年的变迁。结构天马行空,把现实主义、魔幻、寓言全揉在一起,但内核极其严肃,写的是土地、生命和历史的疲劳与荒诞。
《蛙》:让他拿下诺奖的那一本
诺奖评委看中的是莫言的整体成就,但《蛙》是绕不开的代表作。小说写乡村妇产科医生“姑姑”的一生,她年轻时用新法接生,后来执行计划生育,手上接过无数生命,也终止过无数生命。这本书离现实最近,几乎没给“魔幻”留太多空间,但恰恰是这种贴着地面写的克制,让一个时代的复杂与疼痛无处躲藏。2011年它先拿了茅盾文学奖,第二年莫言就站上了诺贝尔的领奖台。
莫言的书不适合找“舒服”的阅读体验。他写的是饥饿、暴力、欲望和土地里长出来的韧劲,语言滚烫,结构放肆。你可以不喜欢他的“脏”和“狠”,但很难否认,他用高密东北乡那一小块地方,写透了中国人在二十世纪经历的全部颠簸。诺奖给他的那句评语——“用魔幻般的现实主义将民间故事、历史和现代融为一体”——说的就是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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