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
2026年10月17日，农历九月初九，日历上这几个数字安安静静地排着，可朋友圈里早就热闹开了——有人晒登高照，有人发菊花图，还有人把“岁岁安康”四个字翻来覆去地发。我瞅了眼天气预报，河北这天儿不冷不热，太阳懒洋洋地挂着，倒真应了那句老话：“重阳无雨看十三，十三无雨一冬干。”得，今年冬天干不干不知道，但这天儿出门遛弯儿是再合适不过了。
其实说起重阳，好多人第一反应就是“老人节”。可您细琢磨，这节骨眼儿上的“老”，哪是一句祝福就能打发的？我家楼下王大爷，今年七十三，耳不聋眼不花，天天早上六点半准时拎着鸟笼子去公园。有一回我问他：“大爷，您重阳节打算怎么过？”他眼一瞪：“过啥过？我那儿子昨天打电话，说‘爸，重阳节快乐’，我说‘你倒是回来让我快乐快乐啊’，电话那头嘿嘿一笑，挂了。”这话听着逗，可细品品，里头有股子说不出的滋味儿。古人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这话搁现在，改成“子欲养而微信不在”也差不离。
您别笑，我觉着吧，重阳这日子口儿，最怕的就是“仪式感变形式感”。朋友圈里刷屏的祝福图，十张有八张是网上下载的——就跟您那微信备注似的，改了个“岁月静好”的名字，头像换成菊花，可实际上连给爹妈打个电话都嫌耽误刷短视频。前阵子我瞧见一篇文章，说2025年有个调查，六成以上的老人一个月见不着子女一面。这数儿准不准咱不敢说，但您瞅瞅自家小区，是不是一到晚上，长椅上坐着的净是些老两口，一人一部手机，各看各的？那场景，比秋风还凉。
可话又说回来，咱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邻居小李就挺有心——他重阳节不送啥贵重玩意儿，就拎二斤热乎的糖炒栗子，往他爹跟前一坐，爷俩剥着栗子看抗日神剧，他爹边看边骂“这鬼子也太不经打了”，小李就跟着起哄“就是，换我上早把他们撵跑了”。您还别说，这比送啥保健品都强。老话说“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搁这儿就是“栗子虽小，热乎劲儿大”。老人图的哪是您那几盒月饼啊？图的是您坐在那儿，听他把当年在生产队挣工分的事儿再讲第八遍——哪怕您耳朵都起茧子了，可您要是接一句“爸，那后来呢”，他眼里立马放光，跟小孩儿得了糖似的。
说到这儿，我倒想起个趣事儿。去年重阳，社区搞活动，给每位七十岁以上的老人送一盆秋菊。结果张奶奶领完花，扭头就塞给物业小刘：“你帮我养着吧，我连仙人掌都能养死。”小刘哭笑不得，得，最后这盆菊花开在了物业办公室，谁路过谁浇水，愣是活到了过年。您瞧，这菊花本是个应景儿的物件，可搁在实在人手里，就成了个乐子。其实重阳节那些讲究——登高、插茱萸、喝菊花酒——搁今天，大多成了摆设。可您换个角度想，这些老礼儿不就是提醒咱：天儿凉了，该给爹妈添件衣裳了；菊花开得热闹，该陪他们晒晒太阳了？
我写这些，不是要教训谁。说白了，我自己也有过“重阳节只在群里发个表情包”的时候。可后来我发现，我姥姥每次收到我消息，能对着手机乐半天，虽然她只会回“好的”俩字。有一回我逗她：“姥姥，您知道今儿啥节不？”她特认真地说：“知道，老人节嘛，你打电话就是过节。”这话把我噎得够呛——合着我一个电话，在她那儿顶得上一桌子菜。所以今年我学精了，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直接跟我妈说：“重阳那天我下班早，咱包饺子，您拌馅儿我擀皮儿，我爸负责下锅，谁偷懒谁刷碗。”我妈在电话那头笑得直咳嗽：“得嘞，那我得提前把围裙找出来。”
您看，日子就是这么回事儿。2026年的重阳，风还是那个风，菊花还是那个菊花，可人心要是热乎了，秋凉就不算个事儿。咱别总把“孝顺”俩字挂嘴边儿上，跟唱戏似的——真要唱戏，那也得是“全家总动员”的热闹戏，别整成独角戏。最后我问您一句：今儿您给家里打电话了吗？要是没打，那还等啥呢？别等电话那头没人接了，才想起来有一肚子话没说完。秋风不等人，但人等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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