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
10月16日傍晚六点半，文昌阁的城墙还没被夜色完全笼罩，日晷广场上已经站满了观众。这场“岁月留声·港台金曲流行专场”没设座位、没发票证，来的人却比预想的多。演出过半，后排观众索性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灯光在人群里晃成一片，跟着《光辉岁月》的节奏左右摇摆，远远看去像一片会唱歌的星海。
邓丽君歌友会的歌手率先登台。《夜来香》的旋律刚起，台下几位头发花白的阿姨便自然地跟着哼了起来。《恰似你的温柔》《我只在乎你》接连唱响，人群里有人举着手机录像，有人闭着眼轻轻摇晃。
站在后排的市民周阿姨告诉记者，她下班路过时听到歌声就走不动了：，这些歌是我年轻时候听的，现在站在城墙根下跟着唱，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年代。”
随后登场的N次方乐队迅速把气氛从怀旧拉向活力。《卡拉永远OK》引发第一轮全场跟唱，《笨小孩》则让不少“80后”男士扯开了嗓子。带着孩子站在前排的市民刘先生笑着说，“本来只是饭后散步，结果孩子跟着音乐蹦起来了。这种不用买票、不设限、站着就能听的音乐会，才是贵阳人自己的浪漫。”
演出后半段，抖音音乐人陈小康的《光辉岁月》将气氛推向最高潮。当那句熟悉的粤语副歌响起时，台下数百人自发齐声合唱。金益可则带来《光年之外》《倒数》，这位来自贵阳第十三中学的初中生，因声音酷似邓紫棋走红，富有张力的现场演绎把整晚的氛围进一步推高，台下不少年轻观众跟着高声应和。最后登场的盲人歌手文中杰，以一首《海阔天空》为当晚画上句点。他的声音清澈而坚定，人群安静下来，只有歌声和晚风穿过文昌阁的飞檐。唱到副歌时，那片手机灯光再次亮起，缓缓跟着节奏摇晃。
谈及为何选择“港台金曲”作为主题，主办方工作人员指了指台下那些跟唱的观众，“你看，答案就在人群里。”
“我们做这场专场，从一开始就没想追求‘先锋’或者‘小众’。”该工作人员介绍，文昌阁路边音乐会从2023年夏天第一场演出至今，始终坚持“零门票、零距离、零商业”的公益模式。而这次选择港台经典，恰恰是因为这些歌“不用教，大家都会”。
“前奏一响，全场能自发合唱，这就是我们想要的效果。经典歌曲是一代甚至几代人的共同记忆，音乐在这里不是表演，是触发器。”
一位带着父母来听歌的贵阳市民王先生印证了这个说法。他平时听的是说唱和电子，但今晚《我只在乎你》响起时，他看见父亲跟着哼，母亲在旁边举着手机录视频，镜头一直没放下过。“我突然理解了为什么要在路边办这种音乐会。剧场里隔着一道墙，这里是敞开的。陌生人因为同一首歌站在一起，就成了朋友。”
另一位市民杨阿姨给出了更直接的答案，“我年轻时候听邓丽君，是拿录音机放的，一盘磁带翻来覆去听到绞带。现在不要钱、不要票，站在城墙底下就能听，还有这么多人一起唱。你看周围那些小娃娃，也会唱《恰似你的温柔》。我就觉得，这些歌没老，我们也没老。”
演出结束时已近晚上八点，人群没有立刻散去。几个年轻人围着刚下台的文中杰合影，有人喊着“再来一首”。城墙上的灯把文昌阁的轮廓勾勒得温润，散场的人流沿着石板路慢慢往家走，嘴里还哼着没唱完的调子，几束手机灯光还零星地在人群里晃着，像舍不得熄灭的余兴。
正如本场音乐会所践行的岁月会在旧卡带上留下痕迹，但旋律不会。这些被歌声翻出来的青春记忆，已经留在了大家的心里。
供稿|姚敦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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