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性若有这5个爱好,往往寿命更长,占一个也不错,你有几个?
我叫魏长顺,今年七十五岁,河南洛阳人,洛阳拖拉机厂退休的老装配工,一九六八年进厂当学徒,一双手在装配线上拧了三十七年的螺栓,落下了老茧,也落下了一身还算硬朗的筋骨。每年清明过后的第一个星期天,我们同一批进厂的师兄弟都要在瀍河边的老茶馆聚一回,这规矩立了三十多年了。今年聚会,到场的只剩四个人。我们那一批师兄弟,前前后后十二个,走了一多半。酒过三巡,最年轻的小师弟——他今年也六十八了,红着眼睛问我:大师兄,咱这帮人里,属你岁数最大、身体最瓷实,上个月你还爬了邙山,你到底有啥秘诀?我放下茶杯想了想,说:秘诀谈不上,我就是这辈子歪打正着,攒下了五个爱好。今天我把这五个爱好,连着它们背后的那些人和事,一并说给你们听,各位老哥老弟自己对一对,你有几个?
第一个爱好,走路。我这一辈子,走得最勤的是两条路:年轻时上班,从家属院到装配车间,三里地,我走了三十七年,风雨无阻,极少骑车;退休以后,从家到洛浦公园沿洛河那道大堤,也是三里地,我又走了十五年。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六点出门,沿堤快走一个钟头,来回正好一趟。走路这个事,年轻时是没条件,家里穷,自行车票攒不出来,走着走着成了习惯;中年时是没时间,厂里三班倒,可我宁可走着去倒班,也不贪那十分钟;到了老年,才明白这一步步走出来的都是本钱。我们厂医院的老院长跟我说过一个道理,我记到今天:人这个机器,跟拖拉机一个理,拖拉机不怕开,就怕搁;人不怕动,就怕坐。天天在野地里跑的拖拉机,机器是活络的;扔在库房里生锈的,三年就报废。心脏这个东西,你越不动它,它越懒;你天天用快走这么个不轻不重的活儿使唤它,它反而越走越有劲。我七十五岁,血压正常,心跳有力,上个月爬邙山,一口气上到观景台,中间没歇,跟我同去的孙子在后面直喊爷你慢点。小师弟你想想咱们二师兄,退休以后一年到头不下楼,冬天窝在暖气屋里看电视,夏天窝在空调屋里打盹,从沙发到饭桌统共二十步路,六十九岁那年腿先不会走了,人跟着也就走了。他走的那年我去吊孝,他老伴儿哭着说了一句话,我记到今天:他不是病死的,是坐老的。
第二个爱好,种菜。我在城郊妹妹家的村子边上,包了三分地,种了十三年。头几年是为了省菜钱,退休金薄,一家人的青菜从地里出,一年能省下小两千。种着种着,就种出瘾了。三分地,我让它四季不空:春天下茄苗辣椒番茄,夏天豆角黄瓜爬满架,秋天萝卜白菜一畦一畦,冬天还有埋在土里的红薯和一窖大白菜。每天下午,我骑上那辆老凤凰,二十分钟到地头,锄地、浇水、掐尖、捉虫,一干就是两个钟头,干到后脖颈冒汗,腰也不酸,晚上睡觉踏实得像吃了安眠药。种菜这个爱好,妙就妙在它把几样好东西拧在了一起:它是劳动,但不是苦役,是看着东西在自己手里活起来的劳动;它把你拴在节气上,什么时候下种、什么时候收,老天爷给你排好了日程表,你的日子就有了盼头,今天去看豆角开花,明天惦记番茄红了没有,人一有惦记,心就不会老;它还给你最实在的回报,自己种的菜,掐下来就下锅,吃着放心。我的血压有一半是这三分地管着的,这话不是比喻,是真账。六十二岁那年我血压高到一百六,医生要给我加药,我老伴儿不让加,让我先去地里加大运动量,菜地照管,一天两趟,半年以后血压回落到一百四以内,稳定至今。医生都说我这情况少见。要我说不奇怪,药是压病的,地是养人的,压不如养。
第三个爱好,喝淡茶,戒了烟酒。这一条,是我拿一个老伙计的命换来的觉悟。我原先烟酒都沾,烟是一天一包半的“邙山牌”,酒是每顿二两,年轻时候在车间,下了班师兄弟凑一桌,烟酒不分家,谁不抽不喝谁就是不够意思。一九九三年,我们的大师兄查出肺上的病,从查出来到走,八个月。我去医院看他,他躺在病床上,脸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拉着我的手说:长顺,哥这辈子,气力都从这两个孔里冒出去了,一个嘴,一个鼻子。你要是拿哥当哥,把烟掐了,哥在底下也瞑目。我当场把兜里的烟掏出来揉了,从那天起到今天,三十三年,一根没沾。酒是慢慢戒的,先是量减,后来换成每天晚饭一盅,再后来干脆换了茶。现在我一天三壶淡茶,早上一壶信阳毛尖,下午一壶本地的牡丹花茶,晚上一壶淡得能照见人影的熟普。茶要淡,浓了伤心慌睡不着,这是老院长教的;茶要热,烫嘴暖胃,比什么都舒坦。老哥几个说说心里话,我今年七十五,气管是通的,肝是软和的,晚上头一挨枕头就着,早上五点半自己就醒,生物钟准得像厂里当年的汽笛。三师兄要是不喝那四十年的大酒,去年不至于走那么早。他的肝,医生说是泡在酒里的。我有时候梦见他,梦里他还是提着酒瓶冲我笑,我在梦里跟他喊:三哥,我拿茶敬你,你尝尝,茶里也有滋味,茶里的滋味长。
第四个爱好,写毛笔字。这个爱好来路浅,是我六十八岁才捡起来的,可我逢人就推荐,尤其是老兄弟们。那年我老伴儿走了。她走得急,心梗,头天晚上还跟我拌嘴,嫌我把菜地的黄瓜秧子绑得太密,第二天人就没了。她走后的头三个月,我夜夜睡不着,白天坐在屋里,看着她的毛线筐发呆,人眼看着垮下去,三个月瘦了十一斤。是孙女救了我。放寒假来看我,塞给我一支毛笔、一瓶墨汁、一沓毛边纸,说:爷,我妈说人心里堵的时候,得找个出口。你年轻时候仿宋体写得好,厂里的黑板报都是你出的,你写写字吧。我头一天写,手抖得不成样子,一个“福”字写得七扭八歪。可是怪了,写完一张,心里那股绞着疼的劲,松了一点。我就这么一天两张地写下来了,从描红开始,临颜真卿,抄《千字文》,抄着抄着抄上了瘾,如今一天不写,浑身不得劲,一写就是两个钟头,写完了腰是直的,眼是亮的,心是平的。后来我琢磨明白这个爱好的好处了:写毛笔字,手要稳,气要匀,心要静,眼到、手到、心到,三样一起到,这在如今的养生活里叫什么“专注”,我们老家的话叫“心有处搁”。老年人最怕的不是病,是心没处搁。心没处搁,就搁在儿女身上,搁在过去上,搁在担忧上,越搁越沉。一支笔、一张纸,把心稳稳当当搁在当下这一撇一捺上,两个钟头,人就归了位。我那三分地的田埂上、瀍河的老茶馆里,我都放着纸笔,兴起了就写。去年社区办老年书画展,我的字还挂了出去,不少老伙计看了不服,也回家支起了桌子。我看他们写字时的那个专注劲儿,就知道他们晚上的觉,有指望了。
第五个爱好,也是最要紧的一个:跟老伙计们处得热热乎乎,一个礼拜至少聚一回,说说话,透透气。这个爱好最不值钱,也最值钱。咱们中国人讲养身,眼睛总盯着吃什么、喝什么、练什么,很少有人把“说话”当成养生。可我看着我们那十二个师兄弟一个一个地走,我算是看明白了:把人压垮的,常常不是病,是没处说话的孤。我们大師兄走后,他的老伴儿跟我说,老爷子最后那两年,一天说不上十句话,饭吃得越来越少,人是闷缩掉的。我给自己立了铁规矩:礼拜二、礼拜五,雷打不动去瀍河茶馆,谁都在谁就都来,喝茶、下棋、瞎聊;礼拜天孩子们回来,我掌勺,一人一碗浆面条,热热闹闹吃一顿;每个月,我还去社区的老头合唱团吼两嗓子豫剧,《朝阳沟》选段,我唱栓保,唱得跑调,可嗓子一吼开,胸口那团气就顺了。老院长跟我说过,人一说话,脑子就转;脑子天天转,就锈不了;人一笑,浑身的血都是活的;有人惦记你、你惦记人,这个念想本身就是药。你们数数,我这一条爱好里头,套着几服药:说话是动脑,下棋是动脑,唱戏是扩肺,聚会是暖心。四服药,一副引子,引子是这帮老伙计。
今年聚完会回家,我把这五条写在了一张纸上,压在我书桌的玻璃板底下,旁边压着老伴儿的照片。我孙子看见了,用手机拍下来发到他们同学群里,说这是我爷的长寿秘诀。我看了纠正他:不是秘诀,是账本。这五个爱好,走路的每一步,是给心脏缴的税;菜地里的每一锄头,是给骨头缝里存的钱;每一壶淡茶,是替肝和肺赎的罪;每一张毛边纸,是给心上开的窗;每一个礼拜的聚会,是给这条命续的灯油。我七十五了,还能骑车、种地、爬山、给一大家子人做饭,一年到头药就吃一片阿司匹林,靠的不是天生底子好,我爹就是五十九岁心梗走的,我们家没有长寿的种,靠的是这本一天一天、一年一年记下来的账。老哥几个,老天爷给咱的本钱都差不多,差别就在这后天的账怎么记。五个爱好,我不敢说我全占了满分,走路我走了五十年,种菜种了十三年,茶喝了三十三年,字写了七年,老伙计们处了一辈子。可我敢说一句:这五样,占一个也不错,占两个就见好,像我这样歪打正着占全了的,是几代人的教训换来的福气。你们要问我还有啥想添的,我想了想,还有半条:把这五个爱好讲给年轻人听的时候,别端着架子,就说,魏老头是个拧螺栓的,他这一辈子最得意的作品,不是装配线上那些拖拉机,是他自己这副还能满地走的身子骨。机器要保养,人要爱好,认这个理的,命才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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