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不容易摔跤的老人，都有这四个习惯
我姓周，今年七十三，退休前在体校当体操教练。说是教练，其实就是带孩子翻跟头打把式，一干四十年。退休那天，校长送我个匾，上书四个大字：“老当益壮”。我扛着匾回家，往墙上一挂，老伴说：“你可拉倒吧，明天开始你就是个老头了。”
我不服。我寻思着，练了一辈子体操，底盘稳当，还能摔了不成？
结果入冬第二个月，我就摔了。那天早上路面结薄冰，我拎着豆浆油条往家走，脚底下一出溜，整个人横着拍出去，豆浆洒了一地，油条滚出去两米远。万幸穿得厚，屁股着地，尾椎骨骨裂，躺了仨礼拜。
躺床上那仨礼拜，我净琢磨了。我教了一辈子平衡木，自己咋就栽在冰面上了？后来康复科的大夫来给我做评估，让我单腿站着系鞋带、闭眼摸鼻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走三米再坐下。一套下来，大夫推推眼镜：“周教练，您这平衡能力还不如隔壁七十岁的李奶奶。”
我脸上挂不住。大夫说：“您别不服。练体操的平衡跟日常防摔不是一回事。您知道啥人不容易摔吗？我给您总结四条，您对照对照。”
第一条：腿上得有点肉。
大夫捏了捏我大腿：“您这腿，看着粗，全是软肉。肌肉量不够。”他说老年人最怕“肌少症”，腿上没劲，走路抬不起脚，地上有个坎儿就绊。不容易摔的老人，大腿围度都有讲究，男的至少得四十厘米往上。我说那我练呗。大夫说对，得练靠墙静蹲、坐姿抬腿，每天十分钟，仨月见效。我回去练了俩月，大腿硬邦邦的，走路脚底下有根了。
第二条：脚底板得“醒着”。
大夫问我：“您是不是老觉得脚底下没准儿，穿鞋跟踩棉花似的？”我说对对对。他说这叫本体感觉退化，脚底板神经迟钝了，踩到啥东西大脑反应慢半拍。不容易摔的老人，脚趾头能抓地，单腿站着穿袜子不扶墙。他教我一招：每天光脚在毛巾上搓脚趾，捡豆子、抓网球。我练了一个月，脚趾头灵活了，走路知道哪儿是平路哪儿是坑了。
第三条：起身不能猛。
大夫让我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噌”一下弹起来。他喊停：“您这是二踢脚呢？”他说七十岁以上的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得有个过程——先挪到椅子边，手扶膝盖，慢起，站稳了再迈步。猛起容易体位性低血压，脑子一过性缺血，眼前一黑就栽了。不容易摔的老人，起身都有“慢三拍”的习惯。我回去改了，现在起个身跟慢动作回放似的，老伴说看着我着急，我说着急比摔着强。
第四条：家里不能有“绊马索”。
大夫问我家里啥样，我说挺好，就是地毯边儿老卷，卫生间地砖滑，晚上起夜摸黑找灯绳。大夫一拍大腿：“全是雷！”他说不容易摔的老人，家里都收拾得溜光——地毯粘死，电线走墙根，卫生间铺防滑垫，马桶边装扶手，床头搁个小夜灯。我回去就整改，把客厅那块卷边地毯扔了，卫生间装了仨扶手，床头安了感应灯，脚底下亮堂堂的。
这四条我老老实实练了仨月。前几天社区搞老年人防跌倒大赛，项目是走平衡木、单腿站立、绕障碍物走。我上去走了个来回，底下老哥们儿嗷嗷鼓掌。李奶奶不服气，说她也能走。结果上去晃了三晃差点掉下来，我一把扶住她：“老姐姐，回去练靠墙静蹲吧！”
李奶奶骂我嘚瑟。骂完又问我咋练的。我把大夫那四条给她讲了一遍。她听完说：“你这体操教练没白当。”我说：“拉倒吧，我这是摔出来的经验。”
昨天闺女回来看我，进门就嚷嚷：“爸，听说你成防摔专家了？我婆婆前阵子摔了一跤，手腕骨折了，你给指导指导？”
我说行啊，让亲家母来，我教她搓脚趾头捡豆子。
闺女乐了：“爸，你以前教人翻跟头，现在教人捡豆子，落差有点大啊。”
我说：“你懂啥。翻跟头是本事，不摔跤才是本事。我这岁数，能把地心引力对付明白了，就算没白活。”
说完我单腿站着把袜子穿上了，闺女拍了个视频发家族群，配文：“我爸，七十三，穿袜子不扶墙。”
底下我孙子回了一句：“爷爷厉害！不过您悠着点，别摔了。”
我回他：“放心，爷爷现在摔不了。地上有啥，爷爷脚趾头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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