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赵敏,大家最先想到的可能是贾静雯的灵动,张敏的英气,很少有人会提到84版的刘玉璞。可在很多早年金庸迷心里,她才是最贴合原著的“最美赵敏”,男装英气逼人,女装明艳动人,当年火遍整个华语圈。没人能想到,这个把赵敏演活的女人,一辈子都没活成赵敏的样子,连死后都孤零零的,三天后才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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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台北的老式公寓里,警察撬开门的时候,都忍不住叹了口气。她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像只是睡着了,可尸斑都出来了,法医说,她已经走了三天。床头柜上,心脏病药和抗抑郁药都还没拆封,房间收拾得整整齐齐,角落压着两张照片,一张是她和两个女儿的合影,另一张,就是她扮赵敏的男装剧照。
这个扮赵敏的女演员叫刘玉璞,死的时候才46岁。后来办葬礼,拢共只来了七个人。生她的父亲不肯来,亲妈来了,不是哭她送她,是冲着那点救济金来的。谁能想到,这个死了没人管的女人,当年是全台港观众公认的“最美赵敏”。
刘玉璞生在高雄的军人家庭,上面两个哥哥,她是唯一的女儿,换别人家那都是掌上明珠,到她家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爸爸是退伍军人,脾气爆得不行,重男轻女还酗酒,不顺心了就打老婆孩子出气。她刚生下来就被扔去姑姑家寄养,长到五岁才接回家,本来以为终于能尝到家的温暖,没想到进的是噩梦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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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来在自传里写,爸爸对她来说就是魔鬼。十二岁洗澡不让锁门,她锁了,爸爸冲进来拽着湿头发就把光着身子的她拖出去打。更可怕的是,爸爸还侵犯了她,本该保护她的人,亲手毁了她对这个世界所有的安全感。亲妈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从头到尾不说一句话,还劝她,忍忍就过去了。
长在这样的家里,换谁都想逃。刘玉璞拼了命读书,考上了世新大学的广电科,终于离开了那个让人窒息的家。她长得好看肯吃苦,十八岁拍了一支口香糖广告,一下子就被圈内人注意到了。没多久邵氏就找来了,那时候邵氏可是华语影视圈的天花板,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她拎着行李就去了香港。
她没学过动作戏,就没日没夜地练,很快就演了好几部武侠片,在香港影视圈站稳了脚。真正让她火遍大江南北的,是1984年台视版的《倚天屠龙记》。当时台视选赵敏试镜,她一身男装往那儿一站,导演当场就拍板,非她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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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播出来之后,直接拿了收视冠军,观众全被她迷住了。穿男装的时候利落飒爽,一点都不扭捏,换了女装又端庄大气,完全就是金庸笔下那个骄傲任性的蒙古郡主。这么多年《倚天》翻来覆去拍了好多版,可说到最贴原著气质的赵敏,好多老金庸迷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她。前阵子短刷到她的片段,满屏弹幕都在说,原来这才是最美赵敏。
那时候她事业刚登顶,要名气有名气,要资源有资源,按说接下来就是一路顺风顺水大红大紫,可刘玉璞这辈子,就没走过正常的剧本。她从小缺爱,得了抑郁症,总去教堂祷告找平静,就在那儿遇到了牧师张建中。那男人对她温柔体贴,说的话全说到她心坎里,从小没被人疼过的刘玉璞,一下子就陷进去了,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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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时候才二十二岁,正是事业最红的时候,不管谁反对都要嫁,亲爸反对,她反而觉得,你反对的肯定就是对的。婚后跟着老公去美国读书,老公读完回台湾,她就辍了学跟着回来。老公创业开广告公司缺钱,她把自己全部积蓄都拿出来,还回演艺圈拍戏赚钱,片酬全交给老公。后来怀了孩子,干脆直接退圈,安心当家庭主妇。
退圈没了收入没了光环,老公也不装了。回家晚了打,衬衫没熨好吗,跟朋友多说两句话直接掐脖子,还不让她出门,把她关在家里。从亲爸的拳头底下逃出来,以为找了个避风港,没想到躲进了另一个火坑。这个老公,和她亲爸一模一样,专制暴力,根本不把她当人看。
长期遭家暴,她的抑郁症越来越重,三个月瘦了十四斤,前前后后自杀了十好几次,吞药割腕跳海啥都试过,最严重的一次吞了两百颗心脏病药,还是朋友送医院救回来的。老公不但不心疼,还骂她丢了教会的人。回娘家求助,亲爸妈也骂她不知廉耻,说女儿挨打都不能离婚,离婚比挨打还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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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都是墙,连个透气的缝都没有,她还是挣扎着要出来。2005年一次自杀未遂后,她申请了家暴保护令,直接提了离婚。闹了两年,终于把婚离了,二十四年的婚姻结束,她只带走了两个女儿,剩下一身伤和治不好的病,没钱没房子,啥都没有。当年红遍台港的女明星,四十四岁一个人站在台北街头,身后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
换旁人可能早就垮了,刘玉璞没有。她在朋友帮忙下租了个小出租屋,靠教小朋友画画维持生活,钱不多,但是自己赚的,花得安心。她还写了一本自传,把小时候被爸爸虐待侵犯,结婚被老公家暴的事全写了出来,撕开自己最疼的伤疤给所有人看,这其实是她对命运的绝地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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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她跑去各个学校社区演讲,讲抑郁症,讲家暴,讲那些被大家捂着盖着说成是家丑的伤害。她说话声音轻轻的,可听过的人都说,比嘶吼还让人心碎。后来她还去职业学校当老师,教学生表演,日子过得清苦,可是难得平静,她正一点点把碎掉的自己拼回来。
谁能想到,命运连这一点点平静都不肯给她。2009年母亲节,她主动请父母吃饭,还和全家拍了三十年以来第一张全家福,没人知道,那是她在和这个世界告别。之后几天没人联系得上她,朋友敲门没人应,报了警撬开门,就看到了开头那一幕。法医鉴定是心脏病突发猝死,不是自杀,她走的时候,出租屋里只有几十块零钱,女儿的照片,赵敏的剧照,还有那本写满伤痛的自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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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敏是金庸笔下最幸运的姑娘,有亲爹疼哥哥护,想要的都能挣到,最后和张无忌退隐江湖,过得逍遥自在。刘玉璞也偏要勉强了一辈子,从原生家庭里勉强逃出来,勉强在演艺圈闯出名堂,勉强抓住婚姻当救命稻草,最后勉强离婚重新开始,可她的偏要勉强,换来的却是孤孤单单死在出租屋,三天都没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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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里赵敏身后有汝阳王府,有张无忌挡着,戏外刘玉璞什么都没有,连个天天问她吃了没的人都没有。命运把最美赵敏的标签贴在她身上,更像一个扎心的冷笑话。她活了四十六年,从来没被好好爱过,到最后连体面走最后一程都做不到,但这真的不是她的错。
参考资料:网易娱乐《"最美赵敏"刘玉璞,被父亲和老公家暴,意外离世三天后才被发现》 搜狐娱乐《最美赵敏,去世3天才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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