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0年,长安宫城内,北周宣帝宇文赟病重之际,宫中仍保留着五位皇后的名号。皇后本应一人独尊,他却把后宫分成五个位置,这个反常举动,表面看是荒唐,背后却藏着对权臣杨坚的深深猜忌。
宇文赟在位时间很短,却把北周朝局搅得极不安稳。他先立杨丽华为皇后,随后又陆续册封朱满月、陈月仪、尉迟炽繁、元乐尚为皇后,并为她们分别设置特殊称号。宫廷礼制被打破,皇后的尊位也被人为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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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只是贪图美色。杨丽华是隋国公杨坚的长女,宇文赟还是太子时,二人便已经成婚。578年,宇文赟继承皇位,杨丽华自然成为皇后。随着女儿入主中宫,杨坚的身份从外戚变成了皇帝的岳父,政治分量迅速上升。
杨坚的根基并非一朝形成。他的父亲杨忠是北周重要功臣,位列柱国;母亲独孤伽罗出身关陇贵族独孤氏。杨家与独孤家联姻之后,既有军功,又有门第,还有皇后这一层关系。对刚刚即位的宇文赟来说,这样的岳家很难不构成压力。
有一次,杨丽华因劝谏触怒了宇文赟。皇帝甚至动了杀心,杨坚和独孤伽罗得知后十分紧张。独孤伽罗入宫求情,才使女儿免于一死。宫廷里的这场冲突说明,杨丽华虽然贵为皇后,却无法真正左右丈夫;而宇文赟对杨家的戒备,也已经公开化。
五位皇后的出现,正是这种戒备的外在表现。只要杨丽华不再独占中宫,杨坚的国丈身份就会被削弱。宇文赟试图用增加皇后的办法,稀释杨丽华的地位,进而牵制她背后的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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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种做法没有达到目的,反而暴露了皇帝缺乏稳定的政治判断。更荒唐的是,宇文赟在位仅一年左右,便于579年把皇位传给年幼的长子宇文衍,自己退居太上皇。名义上退位,军政大权却仍握在手中,宫中生活也更加放纵。
权力没有交出去,身体却先垮了。580年,宇文赟在邺城病逝,年仅二十一岁。宇文衍继位时年纪很小,朝廷实际缺少能够压住局面的核心人物。杨坚以辅政身份进入权力中心,杨丽华也成为连接皇室与杨家的关键人物。
杨丽华原本希望父亲辅佐北周皇室,保住外孙的帝位。杨坚却一步步扩大权力,最终在581年受禅建立隋朝。女儿与父亲的政治目标由此分开。杨丽华不愿接受父亲取代北周,她曾当面责问:“何故负我?”这句话,反映出她对杨坚夺取周室江山的强烈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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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坚称帝后,杨丽华由皇太后改封乐平公主。身份虽降,待遇并未因此恶化。杨坚曾劝她改嫁,但杨丽华没有答应,此后一直与女儿宇文娥英相依。她没有再进入婚姻,也没有主动为隋朝政治服务。
杨丽华后来把女儿嫁给李敏。她去世后,隋炀帝杨广将其与宇文赟合葬。对于这个曾经反对自己改朝换代的女儿,杨坚没有采取严厉处置,这既有父女亲情,也有维护皇室体面的考虑。
另外两位皇后陈月仪和元乐尚,经历相对平静。隋朝建立后,她们被送入寺院削发为尼,分别使用华光、华胜等法名。她们失去了宫廷身份,却没有遭受株连和迫害,后来活到唐太宗贞观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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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炽繁的经历则十分惨烈。她原是北周宗室宇文温的妻子,入宫朝见时被宇文赟强留。宇文温进宫索要妻子,反被指为谋反,随后全家遭到诛杀。尉迟炽繁被迫留在宫中,后来成为皇后。隋朝建立后,她同样被迫出家,开皇十五年去世,年仅三十岁。
朱满月的身份最为特殊。她原本因家族获罪而入宫为奴,因容貌受到宇文赟宠幸,并生下皇长子宇文衍。儿子登基后,她短暂成为太后,然而北周很快覆亡,宇文衍被降为介国公,不久便去世。朱满月失去太后身份,进入寺院,后来也在悲苦中离世。
五个皇后,五种结局:杨丽华保住了尊严,陈月仪与元乐尚得以善终,尉迟炽繁背负家破人亡之痛,朱满月则随着儿子的失势跌入谷底。宇文赟当年用五个皇后牵制杨家,最终没有改变北周的命运,反倒让皇权内部的裂缝暴露得更加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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