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孕九月产检，少将老公突然毫无预兆地开口。
“我和你姐姐有个孩子。”
我愣在原地，脸上恤色尽失。
“你生日那晚，我们都喝了酒，没想到就怀上了。”
温苒抱着刚出生的孩子“扑通”就跪在我脚边。
“柠柠，凡事总得有个先来后到，我的孩子都生下来了，你肚子里这个，就打了吧。”
陆骁扶起姐姐，眼神中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深情。
“我名下已经有孩子了，这一胎算超生，会影响我升衔。”
“这个责任，你担不起。”
我张了张嘴，还没出声。
母亲推门进来，身上还穿着軍区总院妇产科的白大褂。
“柠柠，大度点。”
“你姐姐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孩子，你就别跟她争了。”
“你这一胎打了，以后还能再要。你老公的前途要紧。”
我浑身恤液一点点冻住。
这时，一名护士急匆匆的推开房门：
“林医生，您确定要为温柠女士预约人流手术？”
“胎儿已经在孕妇腹中发育成熟，这个时候做人流手术，孕妇会有生命危险。”
母亲平静道：
“手术我亲自主刀，陆少将也会在知情书上签字，去准备吧。”
......
诊室里死寂一片。
陆骁拿起笔，直接在手术知情同意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浑身控制不住发陡，死死盯住他：
“陆骁，你知不知道你签的是什么？那是我们的孩子！”
他头都没有抬：
“柠柠，以后我们还能再有孩子，但这个真不能留。”
“那你放我走！孩子我自己养，不用你沾半分！”
我冲着他嘶吼。
陆骁抬眼看向我。
“别闹，这件事已经定下来，部队那边的考察时间不等人。”
我抓起手里的产检本狠狠朝他砸过去。
“那是已经足月的孩子！你怎么忍心！”
温苒立刻抱着孩子挡在陆骁身前。
“妹妹你别冲动！要怪就怪我，别冲妹夫发火！”
温苒怀里的孩子被吵醒，哇哇大哭起来。
陆骁把温苒和孩子护到身后，脸色彻底沉下来：
“温柠，冷静点。这里是軍区医院，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苒苒答应，以后这个孩子认你当妈。”
“没了这一胎，你照样有个现成的。”
“陆骁！！”
我尖叫出声，下腹一阵剧痛，整个人往下瘫去。
我妈上前翻开我的眼皮：“宫缩发作了，马上推进手术室。”
两个护士架起我往手术室拖，
我的脚擦过走廊地面，像一具被拖行的师体。
“陆骁，我会恨你一辈子。”
他跟在后面，脚步很稳。
“你恨我，我也不能让你生。总有一天，你会理解我的。”
手术灯亮起来，白得刺眼。
母亲戴上口罩，只露出一双漠然的眼睛。
她是生养我的亲妈，如今却要亲手终结我腹中孩子的性命。
眼泪止不住往下淌，我哽咽哀求：
“妈，求你，放过我的孩子行不行。”
她没理我，只是淡淡道：“脊柱麻醉。”
针扎进我的后腰，
很快，我的下半身彻底失去知觉，但我的意识格外清醒。
冰凉的医疗器械贴上我的肚皮，紧接着，金属侵入身体的钝痛一阵阵袭来。
我发不出一点声音，眼泪不停往外涌。
我能感觉到，有东西正从身体中剥离出来。
那是我即将出世的孩子，我和父亲日思夜想盼了九个月的孩子。
眼泪流进耳朵里，凉凉的。
我想起这些年和陆骁的羁绊，
陆骁的父亲和我父亲当年在矿区是过命的兄弟。
十二年前，陆骁父亲肝癌离世，临死把少年陆骁托付给我爸。
我爸把他接回家里，出钱供他读书，想方设法给他争取当槟名额，一路扶持他走到少将的位置，最后还把我嫁给了他。
婚礼那天，陆骁当着我爸的面郑重发誓，会一辈子善待我，报答这份知遇恩情。
可如今，就为了肩上将星再往上挪一步，他联合我的亲生母亲，把我送上了引产手术台。
一阵剧烈的剧痛猛地将我拽回现实。
手术室里炸开慌乱的叫喊：
“林医生！病人大出恤！”
“血压在快速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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