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事后,贺老身边的保镖全部被邵聿风换掉,换成了自己人。
“一家人说什么追责不追责的,只是你爷爷气性大,病愈回来以后,也不大给我好脸色看,他身边的人都被你给换了,他是有气没处撒。”
“需要我去负荆请罪?”
贺徽听出了他的阴阳怪气,叹了口气,说:“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
这些在贺徽认为是维系父子间感情的交流,在邵聿风看来都是废话,简直在浪费时间。
邵聿风已经起身:“如果没别的事,我还有事。”
贺徽才又拦下他:“你母亲最近和林氏集团夫人走的很近,林太太的女儿林嘉和比你小两岁,国外名校毕业,我们两家门第相当,抽个时间,你们俩见一面。”
“没空。”
问多少次都是一样的答案,贺徽也怒了,望向他的后背:“你不必摆这副臭脸给我看,我还是那句话,贺家首要考虑的是门第,你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我管不着,但娶进门的……就由不得你选。”
回应贺徽的,是邵聿风的一声冷笑。
从茶室出来,母亲裴月吟立在门口,她眼中隐有担忧,刚刚父子俩的对话她都听见了。
与母亲对视,邵聿风的气场削减了些。
整个贺家,能让邵聿风动一丝恻隐的也就只有她一人。
“怎么又和你爸爸吵?”裴月吟的声线和煦季柔。
“没事,”邵聿风握了一下她的手,语调中带足安抚,“我可以解决。”
这是母子之间说过最多的一句话,他好似天生强大,就没有他解决不了问题,事实也是如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儿子已经成为她最坚实的依靠。
可她还是没忍住,问:“知潮,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邵聿风被问的眉头微蹙,脑海中快速闪过一个具象化身影。
而那个身影却与另一人站在墨一样浓稠的夜色里,像一对璧人。
他错开母亲视线,说:“没有。”
贺宅门口,蓝色的库里南已经停了一段时间,邵聿风从老宅出来,车里人才推开车门下车。
解清华指间夹着烟,吐出一口青雾,走到他面前,问:“又被老爷子给扣了?”
邵聿风微一点头,上了解清华的车。
解清华将手里最后一口烟抽完,才转身去拉车门。
蓝色的库里南在高架桥上的车流里不断穿梭,收音机里放着一首叫不出名字的老歌。
解清华随手将收音机的音量调低,侧过头看一眼副驾驶上的邵聿风。
邵聿风在闭目养神,但解清华知道他没睡。
解清华问:“邱喜贵老婆的门路都已经走到傅临那边去了,她想让傅临帮忙传个话,说想见你一面,你什么意思?”
毕竟都身处同一个圈子,邱喜贵没大错,没必要赶尽杀绝。
但最终这事还得看邵聿风的意思。
解清华只是没搞懂,邵聿风和邱喜贵哪来这么大的仇?
没等到邵聿风回答,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却先震起。
解清华关闭音乐,打开车内蓝牙,何悦贤的声音立体环绕响起:“解少,你迟到了。”
因为暴雨,游轮无法按时启航,一群人被困港城,何悦贤自觉担起东道主的责任,包下了铭鼎汉宫一层用来招待友人。
解清华原本早该到的,在贺宅耽误了些时间,何悦贤这才打电话来催。
解清华笑:“急什么,我和知潮在一起,路上有点堵,晚点到。”
“这边,”电话里有些吵,何悦贤没有回应解清华的话,应该是在跟在场的朋友说话,“季小姐,盛小姐……来这边。”
很快,何悦贤重新对解清华说:“那你们也快一点。”
结束通话,解清华随口一句:“季小姐?该不会说的是季轻夏吧?说来也奇怪,何悦贤那么孤傲的性子,什么时候和季轻夏走这么近了?”
邵聿风从车内后视镜里瞥他一眼,没回应。
原本邵聿风是不会出现在何悦贤生日派对的,他早让助理备好庆生礼送过去,并表示自己不会出席。
没想到受天气影响,这群人暂时滞留港城,他人又恰好在这边,总要到场应个景。
铭鼎汉宫。
邵聿风从解清华车里下来,迎面遇上媒体记者。
从一众闪光灯下走过,他面不改色,步伐从容,解清华跟在他身后,眉头紧拧,直到看见门口一位妇人身影。
妇人年过50穿着考究,面容憔悴眼窝深陷,在一众记者的长枪短炮之下,显得楚楚可怜。
还没等邵聿风走近,妇人就来到面前,一见到他就声泪俱下。
“贺先生,求您给我们家老邱一条生路,求您网开一面。”
“如果您还不肯放过他,那我们这一家老小几十口人,就只能去投江。”
邱喜贵得罪邵聿风的事,早已经在圈子里传开,邵聿风面对流言蜚语从未否认,这也是压死邱喜贵的最后一根稻草。
之前与邱喜贵有过合作的集团,第一时间做出切割。
以邵聿风如今地位,长了眼的都知道该如何站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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