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轻夏恍惚一瞬,抬头往车窗外看去,立刻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前面停一下就好。”
季轻夏从车里下来,弯腰与里面的人道谢:“谢谢您送我回来,耽误了您不少时间。”
邵聿风并没有回应她的客套,而是抬眸说:“我欠你一个人情,有什么要求你可以对我讲,我可以满足。”
“没有,”季轻夏几乎想都没想就回答,“我没有要求。”
从前没有过奢望,现在依旧没有。
邵聿风看她良久,威严不减反增,看上去心情不大好,他没有再回答季轻夏的话,而是直接吩咐司机开车。
豪华座驾红色尾灯熄灭,重新又融入中央大街的车流,直至消失不见。
季轻夏在原地站了许久,都没有从刚刚的状态里恢复过来。
她有些怅然若失,心也跟着空落起来。
隔天,季轻夏就收到了医院垫付金,共计127,000,没有署名。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季轻夏都在忙碌中度过,盛翎约了她两次,她都以没时间为由拒绝,盛翎屡次打电话来表达不满。
11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季轻夏收到何悦贤生日派对邀请函,她挺诧异。
何悦贤之前说把她当朋友看,她压根儿就没往心里去,只当是社交礼仪里的场面话。
午饭后何悦贤又亲自打来电话,说:“我有几个朋友,正好是做和你们公司业务相关的,到时候介绍给你认识。”
季轻夏不好再拒绝。
何悦贤又想起什么,补充道:“我担心你一个人会无聊,也一并邀请了你的好朋友盛小姐……哦对,你们是好朋友吧?”
“……”
何悦贤的生日派对,定在国外一座度假海岛上,需提前两天出发,游轮要行驶一天一夜到达海岛。
原计划是从港城那边的港口离港,但因暴雨原因,行程被延误一天,一行人暂时滞留港城。
港城算是邵聿风的地盘,虽然公司业务这两年多数转移内地,但家族还在这边,他每个月至少要回来一趟与家人团聚,这是家族定的规矩。
晚餐过后,邵聿风被父亲留下品茗。
铁观音茶香四溢,贺徽善茶道,亲自动手给儿子泡了一杯,送到他面前。
“你久不回来,越发忙了。”
邵聿风盯着眼前那杯茶,面上没有表情,也无话说。
贺徽抬眼看他一眼,问:“那个脑机接口的项目做的怎么样了?”
贺家三代,贺英松白手起家,老谋深算一辈子,本以为晚年能靠长子贺徽撑起贺氏门面,却没想到父子俩因经营理念不合,险些动摇贺氏根基,最终还是邵聿风出来力挽狂澜,才保住贺英松一世英名。
贺英松欣慰长孙能干的同时,也被长孙摆了一道。
邵聿风与他身边秘书程应里应外合,架空了他在公司的话语权。
股东大会上,邵聿风一句“老贺董的眼光已经跟不上时代,该换换了。”
言语中不可一世的轻狂,让在座的股东们无一人敢出言反驳。
因为众人心里都清楚,属于贺英松的时代,是真的过去了。
自从邵聿风上位掌权,贺氏集团在半年内完成大刀阔斧的改革,贺徽也因之前决策失误,被降权去负责管理国外分集团。
国内,现在是邵聿风的一人堂。
当然,他有这个资格。
金色的茶汤将青色的杯壁映的季润通透,玉质触手微烫,邵聿风放下茶杯,回应:“正在推进。”
邵聿风一贯敷衍,贺徽也不再多过问,找到另一话题。
“我听你爷爷说,他在内地发病的时候,身边无一人跟随,还是被一个陌生人救起,倘若要是再晚送到医院几分钟,人可能就没了。”
邵聿风抬眸:“所以你叫我回来,是要追责?”
严谨点说,这一次贺英松出事,邵聿风有责任。
邵聿风卸任贺氏董事长职位以后,心态一直不好,人也始终不肯服老,为了证明自己身子骨还硬朗,出行总是不喜欢被人围着。
这一次去内地游览,贺徽提前跟邵聿风打过招呼,让他分出一些精力照顾爷爷。
邵聿风答应了,但也架不住贺老总想往外跑,还动不动就赶走身旁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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