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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柏舟在哪？”
我皱眉。
“什么？”
林栖晚几步走过来，把手机重重放到我面前。
“他凌晨从医院出来，司机亲眼看着他进了南郊公寓。”
她指尖往下一划。
“上午助理一直联系不上他，赶过去的时候，门开着。”
屏幕里，客厅一片狼藉，地上全是血。
林栖晚又点开地下车库的监控，画面里。
一个身形和我相似的男人，正架着段柏舟上车。
我盯着车牌，眉心微微一沉，是顾氏的车。
林栖晚抬眼看我，眼底全是熬出来的红血丝。
“之衍，你告诉我。”
“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盯着她，忽然觉得这十几年挺失败。
“林栖晚，你不信我？”
她眼睛熬得通红。
“证据全在这里！”
我点头。
“那就报警。”
林栖晚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我等不起！”
她把手机再次推过来。
屏幕上，是段柏舟失联前最后一次定位。
我看着那个位置，心口微微一沉。
东郊旧工业区里，确实有一间我十八岁时常去的废仓库。
知道那里的人不多，林栖晚算一个。
我抬眼。
“所以你就认定是我？”
林栖晚下颌绷得死紧。
“我只想先找到人。”
保安刚要上前，林栖晚的人已经先一步把他们拦在门外。
二十分钟后，我被林栖晚强行带上车。
东郊仓库荒了很多年。
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
我扫了一圈，连个人影都没有。
“人不在这儿。”
我转身往外走。
林栖晚却一步挡到门前。
“你不能走。”
我抬眼看她。
“林栖晚，找不到人就去报警。”
“别拿我给你的情人陪葬。”
她下颌猛地绷紧。
我绕开她。
“还有你今天敢拦我，我们就真完了。”
林栖晚瞳孔狠狠一缩。
下一秒，她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顾之衍，你想都别想。”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沉声吩咐身后的人：
“绑起来。”
我盯着她。
“林栖晚，你疯了？”
她眼底通红，声音却压得极低。
“之衍，别逼我。”
“你把我绑到这儿，还跟我说，别逼你？”
林栖晚眼底最后一点克制断了。
她把铁椅往后一拖。
椅脚擦过水泥地，刺耳至极。
“段柏舟是孩子的父亲！”
“从昨晚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让我怎么冷静？”
我也火了。
“所以你老公就活该被你绑？”
“林栖晚，你脑子是不是让他睡没了？”
“啪！”耳光来得毫无预兆。
我的脸偏向一边，唇角很快漫开血腥味。
林栖晚的手还停在半空，明显在抖。
“之衍…”
我用舌尖抵了抵破掉的唇角，转回脸。
“不是要救你孩子的亲爹吗？”
“继续啊。”
林栖晚猛地转身，一把扫落铁架上的工具。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犟！”
就在这时，仓库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保镖冲进来。
“温总！”
“段先生找到了！”
林栖晚转身就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
“林栖晚，放开我！”
她的脚步停了一瞬，没有回头。
“等我确认段柏舟没事，会放你回去。”
停了停，她声音低下去。
“之衍，你也该冷静冷静。”
铁门重新合上，我低头动了动已经发麻的手指。
我挣了一下，绳子反而陷得更深。
就在这一瞬，我闻到了汽油味。
脚边的阴影里，一枚计时器正闪着猩红的数字。
我瞳孔骤缩，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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