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落,你到底在干什么?你还有没有一点尊严!”
“他都打我了,你还给那个女人道歉?你是不是真的被她吓破胆了!”
桑落松开手,走到梳妆台前,拿出一管药膏。
她走过来,将药膏轻轻涂在我红肿的脸上。
药膏冰冰凉凉的,刺痛感减轻了许多。
“疼吗?”她轻声问。
“不疼!我心疼!”我别过脸,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桑落叹了口气,用指腹擦去我的眼泪。
“扶光,你要记住,永远不要在没有底牌的时候,跟掌握生杀大权的人硬碰硬。”
“那只是在单方面挨打。”
我不解地看着她。
“底牌?我们还有什么底牌?他连我哥的卡都停了!”
桑落笑了笑,把药膏塞进我手里。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去把衣服换了,明天是你爸的慈善晚宴。”
她转身走进衣帽间,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听说,他给初微定制了一件高定礼服呢。”
慈善晚宴在贺家旗下的五星级酒店举行。
这是江城名流圈一年一度的盛事。
我和贺明堂被迫跟在贺玄度身后充当门面。
晚宴大厅金碧辉煌,衣香鬓影。
贺玄度站在人群中央,意气风发。
而站在他身边的,不是贺太太桑落,而是阮初微。
她身上穿的那件礼服,正是之前贺玄度说要作为结婚十五周年礼物送给我妈的那件。
那是法国顶级设计师的手工定制,全球仅此一件。
现在,它穿在了另一个女人的身上。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目光在我们和阮初微之间来回扫视。
“贺太太今天怎么没来?”
“还看不明白吗?正主的位置早就换人了。”
“听说那礼服本来是给贺太太订的,现在穿在阮小姐身上,真是讽刺啊。”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贺明堂几次想冲上去,都被我死死按住。
“别去,妈说了,不要轻举妄动。”我咬着牙说。
贺玄度似乎根本不在乎别人的议论。
他端着酒杯,带着阮初微穿梭在人群中,接受着众人的奉承。
偶尔有目光扫向我们,也只是带着施舍般的冷漠。
晚宴进行到一半,是惯例的拍卖环节。
贺玄度为了博阮初微一笑,豪掷千万拍下了一串粉钻项链,亲自戴在她的脖子上。
全场掌声雷动。
阮初微感动得热泪盈眶,依偎在贺玄度怀里。
“玄度,谢谢你,我好喜欢。”
贺玄度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低沉:
“只要你喜欢,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也摘给你。”
我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同样的台词,他曾经对我妈说过无数次。
现在换了个听众,他依然说得如此深情。
我觉得恶心透顶。
“明堂,我们走。”我拉了拉贺明堂的袖子。
贺明堂早就一刻也不想多待了,反手抓住我的手腕,大步往外走。
路过贺玄度身边时,他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
仿佛我们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走出酒店大门,夜晚的冷风吹在脸上,让我清醒了不少。
贺明堂狠狠地踹了一脚路边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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