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宝宝们，妈妈来接你们一起走。
我挨个抚过木盒，却发现只有三个，刚出生的那一个，没了。
我翻遍了所有的木箱，手指被木刺扎出细密的裇点，可我连半片木屑都没找到。
值夜的王姨被动静惊动，披着外套赶过来，看见我时脸色瞬间煞白。
我扑过去攥住她的衣领，声音抖得不成调：
我的孩子呢？最后那一个呢？你说啊！
她支支吾吾半天，才磕磕绊绊开口：
是宋小姐带回来的那条軍犬，前两天挣脱链子跑进来，把盒子撞翻在地，还……还尿了进去。
首长说不吉利，直接让人扔去后山了。
我浑身的裇液瞬间凉透，重重瘫坐在地上。
不知道多久，我抱着剩下的三个骨灰盒，跌跌撞撞冲回主楼。
客厅亮着暖黄的灯，宋挽正低头哄着怀里的孩子。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嗡嗡的鸣响。
我的孩子被狗踩碎，裴屹嫌晦气，就这么像垃圾一样随手扔了。
宋挽脚边趴着那条軍犬，脖子上套着裴屹当年送给我的弹壳项链。
我红着眼冲上去，一把揪住她的长发往后扯：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宋挽尖声惊叫：沈青棠，你疯了吗！
我怒吼着：别装傻！你故意放狗跑进储藏室，毁了我孩子的骨灰！
她哭着紧紧护住怀里的孩子，语气里却没半分歉意：
我不是故意的……
不就是一点骨灰吗，你至于发这么大的火？
裴屹大步冲过来，一脚狠狠踹在我肚子上。
我重重摔在地上，怀里的骨灰盒跟着砸在地面上，盒盖瞬间崩裂，细碎的骨灰洒了满满一地。
我扑过去想用手把骨灰捧起来，裴屹却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
沈青棠，你闹够了没有？
沈砚上前抓住我的肩膀，把我往后拖开：
为了几盒骨灰，你就要伤害活生生的人，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
我回头看他，眼泪混着骨灰糊在脸上，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哥，那也是你的亲外甥女啊。
沈砚的手僵了一瞬，随即更用力地把我按在地上：
没了的人就是没了，你该往前看，别总揪着过去不放。
我眼睁睁看着地上的骨灰被来往的脚步踩得四散开来，混进尘土里，再也分不清哪些是我的孩子。
那是我仅剩的、关于我死去孩子的全部。
裴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冷得像冰：
阿挽和孩子才是裴家的将来，你再这么疯下去，我不介意让你去陪那几个没能活下来的孩子。
我忽然就不挣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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