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第二天，我还是去了。
招待所里，钟柠已经在等我了。
我握紧手里的杯子。
所以你今天约我出来，是想让我成全你们？
她笑了一下。
我不需要你成全。一个男人如果真的想回家，就不会一边说断了，一边还带着孩子来见我。
我盯着她，忽然连争都懒得争了。
我和霍清野这些年，确实早就磨得一地狼藉。
可那也轮不到她来评判。
我放下杯子。
你们之间的事，我现在不想管了。
但你不该利用念念。
她脸色淡了几分。
孩子喜欢谁，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才五岁。
五岁怎么了？钟柠抬高声音。
五岁也知道谁让她开心，要怪只怪你自己。
我只是淡淡道：我不与你争什么，反正一切我都会走法律程序。
你把自己包装得再好，也改变不了你是第三者的事实。
她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声音也变了。
你以为你就赢了吗？
她往前逼了一步，手指掐得我发疼。
我用力甩开她。
动作不大，可她身子一晃，后腰重重撞上桌角，杯子摔碎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裙摆下已经有恤渗出来。
她抬头看着我，声音发颤：你为什么推我......
我脸色一白。
我没有推你，是你自己撞上去的。
可她已经捂着肚子开始喊疼，周围的人全围了上来。
服务员打了急救电话，所有人都在看我。
他们只看见她流了恤，而我站在她面前。
霍清野赶到时，救护车也刚好到了。
他冲进来，一眼就看见地上的恤，脸色骤变。
我往前一步，急着解释：不是我推的，是她自己撞上去的。
他抬头看我，眼神冷得发寒。
她怀着孩子，你为什么还要跟她动手？你就这么恶毒吗？
我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上。
救护车门关上的时候，他连头都没回。
晚上九点多，我接到軍医院的消息。
钟柠流铲了。
十点，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看见霍清野站在外面，旁边还跟着两名景查。
他把一张监控截图递到我面前。
画面里，钟柠抓着我，我甩开她，她往后倒。
那个角度看过去，确实像是我推了她。
我抬头看向霍清野：你真觉得是我做的？
他下颌绷得很紧：她说你威胁过她，说不会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我盯着他：你信了？
他没回答。
可他的沉默，已经给了我答案。
我看了一眼那两个景查，又看回他。
三年前你为了她背叛我，三年后你为了她，把景查带回家。
霍清野，你真行。
他的眸色沉了沉。
你先去把事情说清楚。孩子没了，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和我同牀共枕这么多年的人，胸口一寸寸发冷。
最后，我回头看了一眼女儿紧闭的房门。
她已经睡了，什么都不知道。
我拿起外套，对景查伸出手：走吧。
到了派出所，我反反复复只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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