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岁老人丧偶9年说出大实话:越“贪色”的老人,越长寿越开心
我叫宋守拙,今年六十八,江苏南通人,丧偶九年。今天我想讲一句我自己琢磨出来的、可能有人听了要皱眉的大实话:越“贪色”的老人,越长寿越开心。你们先别急着撇嘴,这个“色”字,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意思——也不全是。我先把我这九年怎么过来的讲一遍,讲到末尾,你们自然明白我这个“色”字,为什么是长寿的药方。
我老伴儿是2016年冬天走的,肺上的病,从查出来到走,七个月。她走的那年我五十九。你们知道五十九岁丧偶是个什么滋味吗?我把这九年总结成三个阶段。头两年,我这个人是一具会走路的影子。家里每一样东西都是她的:厨房里她的围裙,阳台上她的花,床头她织了一半的毛衣。我把家里保持成她走那天的样子,饭菜随便对付,一天两顿粥,人就塌着。
那两年我瘦了二十斤,住了一回院,医生说,老爷子,你这身子是抑郁出来的。我儿子把我接到他家住了仨月,我天天坐在他家阳台上看楼下的树,看着看着就湿了眼眶。儿子急了,跟我谈,说爸,你不能这样,妈走了,你替她把日子过好,她才走得安心。道理我都懂,可日子这个东西,不是懂道理就能过起来的。
转变是从第三年的一件小事开始的。那年清明,我去给老伴儿扫墓,回来的路上经过一个公园,公园里一个合唱团在唱歌,唱的是《洪湖水浪打浪》,我老伴儿生前最爱这首歌,她总在厨房里边摘菜边哼。我在那儿站住了,站了半个钟头。有个老太太过来问我,老先生,会唱吗?进来一起啊。我说不会。
她说,不会就学啊,我们都是六十多才开始学的。那是我丧偶以来,头一回听见有人朝我招手,不是喊我节哀,是喊我进来。我就进去了。三个月后,我会唱三十首歌了。半年后,我发现我瘦下去的肉回来了,觉能睡着了,医生说指标全好转了。我跟我儿子打电话说,儿子,爸最近在公园学唱歌。儿子在那头愣了半天,说,爸,你这两年,头一回打了电话没叹气。
从那以后,我这个人就“贪”起来了。我今天说的这个“贪色”,是从这时候开始真正悟出来的。我贪的第一种“色”,是花的色。老伴儿在的时候,阳台上养了十几盆月季,她走了以后我不管,全枯了。学唱歌那年秋天,我鬼使神差地把那些枯盆翻出来,剪掉枯枝,换土,浇水,第二年开春,有一盆真的活了,开出一朵粉的花。我站在阳台上看着那朵花,跟我老伴儿说,你瞧,它回来了。
从那以后我把阳台全种满了,月季、茉莉、太阳花、天竺葵,一年四季不断色。我每天早上五点半起来浇花,浇完花,这一天的心就是开着的。我们合唱团的老姐妹老哥们来看我,都说,老宋家这阳台,是咱们这片的花房。第二种“色”,是天地的色。我以前觉得,旅游是年轻人的事,是有老伴儿的人的事。我六十四岁那年,跟合唱团的老伙伴们报了个夕阳红专列,去了趟桂林。火车上全是老年人,一车白头发,唱了一路的歌。到了漓江,我们一群老头老太太站在船头,风一吹,谁也不说话,就看那个山,那个水。
我那天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老伴儿在的时候,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去看海看山,她没去成;可我替她去了,把这些色看进眼睛里,她就跟着我看了。从那年起,我一年出门两趟,这些年把该看的看了大半。摄影我还学了,报了老年大学的班,买了个二手相机,专拍路上的色:晚霞、稻田、庙檐角的一角天。老伙伴们叫我“色老头”,我乐意应。第三种“色”,是人的色。这个我要说谨慎些,但也要说透。人老了,尤其我们丧偶的,最怕的不是一个“孤”字,是自己先把“人”这个字从日子里划掉。老话说“寡欲清心”,我们那个年代的人,老伴儿走了,就把自己当成半个入土的人,穿灰的、坐角落、不社交、不打扮,儿女看着心疼又没辙。
我年轻的时候也这么看。现在我六十八了,我敢说一句反话:人老了,就该“贪”一点,贪穿——我如今衣服颜色一件比一件亮,红毛衣我有两件;贪吃——不是大鱼大肉,是把每一顿饭做出颜色来,西红柿要红,青菜要绿;贪玩——合唱团、太极队、摄影班、象棋摊,我一周排得满的;贪人间的那点暖——我们老年合唱团里,就有后来处成伴的,两家的儿女商量着给办的酒席,一个丧偶的老头和一个丧偶的老太太,搭伙把后半辈子过出了颜色。这个我举双手赞成。
人跟人搭伙,不管是搭伙过日子还是重新领证,只要儿女通情、双方自愿、财产先说清楚,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老年心理学上有句话我听我们社区医生讲过:有伴侣感、有社会连接的老人,认知衰退得慢,活得长。我信。我这三样“色”贪下来,九年了,我六十八岁,血压正常,腿脚利索,一年到头不去医院,社区体检我的报告,医生都夸。
我知道有人要说了:老宋,你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你有钱有闲有儿女。这话我不抬杠,但我要把我看见的反面讲给你们听。我们这个城市,跟我同龄的丧偶老人,我认识的就有十几个。过得好的,是那些“贪”的:老陈头,丧偶六年,七十岁了学游泳,如今冬泳队的主力,他说他每多活一年,就多赢一年;吴阿姨,丧偶三年,天天画绢花,卖不卖钱无所谓,家里跟花铺一样,她说她要让她的日子好看,她的日子就好看。过得不好的,是那些“心先死了”的:老许,丧偶七年,儿女给买房买车他都不缺,可他天天坐在楼道里晒太阳,谁劝他出去他都说“活着没意思”,去年摔了一跤,躺了仨月,人塌了。我跟他说,老许,你出来跟我们唱歌去,他说,都这岁数了,折腾什么。
就这一句“折腾什么”,是我们老年人最长的一根毒刺。人不是老死的,是先在心上认了“我这辈子完了”,身子再慢慢跟上的。我说的这个“贪色”,说到底,就是跟这句“折腾什么”作斗争。你要“贪”,你就还没服老;你还在看颜色、找颜色、把自己收拾出颜色,你的身子就知道你还要活,它就给你好好干。
最后我说几句给儿女们和同龄人的话。给儿女:你家里那位独居的老人,最怕的不是没人给他钱,是没人给他“添颜色”。别光给钱,带他去看一场戏,鼓励他去老年大学,支持他交朋友,他要是想再找个伴,认真听听他的想法,别一开口就是“你都多大岁数了”——你多大岁数都想有人陪,他怎么就不想了?给同龄的丧偶的、独居的老哥们老姐妹:咱们这个岁数,离那一天都有个十头二十年了,这不是残局,是下半场。把家里那盏最暗的灯换成亮的,把阳台上那盆枯了的花救活,把衣柜里那件灰的扔了换件红的,出门去,唱歌去、看水去、跟人说说话去。胆子大一点,脸皮厚一点,贪心足一点。我宋守拙,丧偶九年,六十八岁,如今是合唱团的男高音、阳台上的花把式、老年大学摄影班的学生。
我老伴儿要是看得见,她不会怪我贪,她会替我高兴,因为她这辈子最知道,我这个人,从来就是个爱看好看的、爱听好听的、爱跟活人打交道的俗人。她走了九年,她教我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好好活。怎么个好好活法?就一个字:贪。贪这世上所有的颜色,贪人间每一寸的热乎气。贪着的老人,日子是彩色的,彩色的日子,人就愿意多活;多活一年,就多看一年的色。这笔账,怎么算,都是长寿的账,开心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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