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凯蒂·扎卡里亚第一次以白宫新闻秘书亮相，没想到意外筐瓢了。
10月13日，凯蒂·扎卡里亚介绍特朗普政府在经济、能源、就业和边境问题上的成绩，还特意提到美国已经进入中期选举最后冲刺阶段。
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帮白宫放大执政成果，稳住舆论节奏。特朗普本人和白宫官方对她的首秀都给了正面评价，特朗普说她“表现得非常好”，白宫也强调她是团队的重要成员。
然而，记者突然向特朗普抛出一个问题：你说扎卡里亚是一名律师，那她到底在哪个州通过了律师资格考试？
特朗普转身问身边的扎卡里亚，扎卡里亚的回答是：“当我搬到中国的时候。”现场记者马上继续追问，可她始终没有说出一个具体的州名或司法辖区。
没想到，凯蒂·扎卡里亚这句话把一场关于履历的普通追问，变成了一场公信力危机。
扎卡里亚和中国确实有交集。
2011年，从佩珀代因大学法学院获得法学学位，随后跟随丈夫前往北京生活，2011年至2013年间在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国际业务团队工作。她自己也曾多次谈到这段经历，说当时从事的是国际交易相关法律工作。
但问题在于，拥有法学学位、在律所工作，和取得某个司法辖区的律师执业资格，完全是两回事。
记者追问的恰恰是最后一点。多家美国媒体查询了全美50个州的律师注册记录，均未找到扎卡里亚的执业注册资料。
《华尔街日报》援引知情人士消息称，扎卡里亚2011年从法学院毕业后曾参加加州律师资格考试，但未能通过。加州律师协会也向媒体确认，没有她获得加州执业许可的记录。
扎卡里亚后来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解释，她当时“以为记者问的是法学院毕业后去了哪里”，并称直升机噪音太大影响了她的判断。但这个解释显然没有平息外界的质疑。
不过，这件事真正让白宫难处理的，并不是扎卡里亚到底有没有律师执照。白宫新闻秘书这个职位本身并不要求持有律师执照，法学学位更不是上岗的硬性条件。
真正麻烦的是公信力。
白宫新闻秘书每天的工作，就是替总统和政府解释政策、回答记者质疑，并在争议发生以后给出一个站得住脚的说法。
可扎卡里亚刚上任，记者第一个追着问的问题恰恰就是她自己的履历。她越解释自己的中国工作经历，记者越会继续追问那个最简单的问题：你到底在哪里取得的律师资格？
而只要这个问题没有明确答案，每次她站上讲台，它都会被重新提起。
距离中期选举只剩大约三周，扎卡里亚在自己的首场简报会上已经说得很清楚，接下来特朗普会继续密集参加竞选活动，她本人也希望帮助白宫放大政策成绩。
特朗普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个单纯主持发布会的人，而是一个能在最后冲刺阶段稳定输出信息、替政府挡住舆论压力的人。可她第一次亮相，外界关注的焦点迅速转到了她自己到底是不是律师。
那特朗普会不会换人？
这个问题并非没有先例。
2017年，肖恩·斯派塞担任白宫新闻秘书仅半年就提出辞职，原因正是特朗普认为他在媒体面前“护主”不力，随后安东尼·斯卡拉穆奇空降白宫通讯联络办公室主任，斯派塞获悉后很快请辞。
特朗普对新闻秘书的耐心，取决于这个人能不能替他挡住火力、稳住舆论。如果扎卡里亚持续成为新闻焦点本身，而不是替白宫转移焦点，换人的压力就会迅速上升。
到目前为止，特朗普仍然公开支持扎卡里亚，白宫通讯联络办公室主任张振熙也强调她“独特地胜任”这份工作。
特朗普在任命她时特别提到她是“忠实的支持者”，有“无瑕疵的支持记录”。在特朗普的用人逻辑里，忠诚和服从有时候比专业履历更重要。
所以，短期内特朗普大概率不会轻易换人。
中期选举近在眼前，临阵换将本身就是一场新的舆论风暴。但如果律师资格问题持续发酵，如果扎卡里亚在接下来的简报会上继续被这个问题缠住，如果她的表现不能迅速从“新闻焦点”变成“新闻过滤器”，那么特朗普的耐心能撑多久，就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了。
毕竟，他需要的是一个替他控制新闻节奏的人，而不是一个自己变成新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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