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没有依据,而且与宪法条款相抵触。宪法规定,如果可弹劾官员被判定有罪……她就应当承受免职和永久取消资格的惩罚。”
菲律宾众议院检察小组法律发言人本杰明·托洛萨说出这段完整引语时,针对的是一份在参议员法官之间流传的折中方案:弹劾法庭可以判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有罪,但保留她2028年竞选总统的资格。
托洛萨没有停在“违宪”两个字上,而是把1987年宪法第十一条第三款第七项的惩罚条款直接摆了出来。
他补了第二句:“你只需要在一项条款上获得定罪,就能触发宪法规定的惩罚。无论剩下多少项条款,惩罚都是一样的。”
在同一天的另一次表态里,托洛萨把撤诉也说成了一道程序算术题。
他说撤回第一、三、四项条款是“程序策略”,不等于检方承认失败,最终问题只有一个:“副总统是否继续适合留任”。
对于辩方“未获机会回应已撤回指控”的主张,托洛萨前一天给出的反驳更具体:7月时检方曾同意按条款交替举证,是辩方拒绝的;“我们所有证人都经过了交叉询问,有时交叉询问比主询问还长。”
但托洛萨的宪法算术,在法庭的另一侧遇到了一个不肯让步的限定词。
辩方首席律师希拉·西松在检方呈现银行数据时当庭提出,超过1.916亿比索的合并年末余额只能被描述为“据称”。她的原话是:“我们不会接受那种说法,即他展示的这些数字属于或归被申请人所有。”
她要求法庭在表述中加上“据称”,检方律师詹姆斯·阿里随后表示不反对这一措辞。西松争的不是数字本身,而是这些账户在法律上到底算不算萨拉的——辩方尚未举证,所有权归属仍是一个待证事项。
SALN的“零现金”争议同样有两条并行的读法。
检方发言人埃斯·巴尔伯斯说,银行记录显示萨拉的SALN申报“全部虚假”,因为她自2022年起没有在“手头现金/银行存款”栏单独列项。
辩方发言人迈克尔·波阿的解释是,现金列在了“其他”项下。巴尔伯斯对此的回应是:即使假设萨拉SALN中“其他”项下的全部金额都是现金,2023年“各项”项下约1500万比索,而当年银行年末余额超过7100万比索,“7100万减1500万,仍然有5600万比索的巨大差额”。
检方收缩到第二项条款之后,真正的外部信号来自民调。Pulse Asia在9月17日至24日执行的调查中,萨拉以50%领跑2028年总统偏好,领先第二名24个百分点。
政治策略师利托·巴纳约在Bilyonaryo新闻频道的节目中指出,这段窗口恰好覆盖了参议院9月23日将定罪门槛从16票降至14票的裁决。他的原话是:“那反而更激发了同情”,“好像对她声誉的碾压太明显了。”
但politiko在报道中紧接着补了一句限定:民调“不能证明弹劾程序导致了杜特尔特的高支持率”。同一篇报道还给出了一个与托洛萨发言直接并置的数据:半数受访者不相信针对萨拉的指控,尤其是“来源不明财富”这一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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