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位置不对,风险很大,最好不要留。”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
医生放缓声音:
“这种情况需要家属知情,也要有人陪你。”
“让家里人过来一下吧。”
我张了张嘴。
“我没有父母。”
我是孤儿。
从小在福利院长大。
结婚那天,我以为自己终于有家了。
可现在医生问家属,我才发现,我能写下的名字,只有宋祈年。
我拿着报告单走出医院。
外面阳光很刺眼。
我站在路边,给宋祈年打电话。
没人接。
我又发消息:
你在哪?我有事跟你说。
他没有回。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打车回了家。
可我推开门时,玄关处多了一双高跟鞋。
客厅里,林夏正窝在我们的沙发上。
她脸肿了一边,嘴里咬着纱布,嘟嘟囔囔。
“宋祈年,我嘴里都是血腥味。”
“正常。”
“我脸会不会肿成猪头?”
“已经是了。”
“你找死啊。”
林夏抬脚踢他。
宋祈年侧身避开,顺手把冰袋按到她脸上。
“别乱动,创口又出血我不管你。”
我站在门口,忽然觉得自己像走错了地方。
这里明明是我家。
可他们坐在那里,熟悉得像他们才是主人。
宋祈年听见开门声,回头看我。
“你去哪了?”
我攥着包里的报告单。
“医院。”
他皱眉。
“又不舒服?”
林夏立刻含糊地开口:
“徐玥,你别误会啊。”
“我刚拔完智齿,祈年怕我一个人回家不安全,就先带我回来坐坐。”
我没看她。
只看着宋祈年。
“我有事跟你说。”
宋祈年还没开口,林夏忽然轻轻吸了口气。
“祈年,我嘴里好苦。”
宋祈年立刻转回去。
“纱布咬紧,别乱吐口水。”
林夏委屈地看他。
“可我真的难受。”
宋祈年声音放低:
“忍一忍,麻药过了是会疼。”
“我在。”
我在。
这两个字,我结婚十年都很少听见。
我扶着玄关柜,小腹又抽痛了一下。
宋祈年终于看见我的脸色。
“你到底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
“我今天去医院,医生说......”
林夏忽然笑了一下。
“徐玥,你脸色这么差,真的像电视剧里那种苦情女主。”
“不过你也太瘦了。”
“宋祈年不喜欢瘦的,他说抱着硌手。”
宋祈年皱眉:
“林夏,少说两句。”
我站在那里,像被人当众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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