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3日,菲律宾参议院弹劾法庭批准众议院检方的请求,针对副总统莎拉的四项弹劾指控撤掉三项,只留一条资产申报问题继续审理。
消息传出的前一天,莎拉已经先开了口,公开批评总统马科斯将她丈夫关联企业与中国的商业往来抬到国家安全的高度,措辞相当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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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司法压力骤然减轻,一边是副总统在镜头前和总统正面顶牛,两件事挨得这么近,怎么看都不像巧合。
撤掉三项指控,莎拉反而更不能松劲
撤诉这件事,是众议院检方自己提出来的。案件拖得越久,证据链越容易散,与其四条线同时拉长,不如把资源集中到最有把握的那一条。
留下的是莎拉2022年至2025年未如实申报来源不明资产这一项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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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问题的特点是材料摆在那里,对得上就是对得上,对不上也很难靠口头解释绕过去。
也就是说,撤掉的三项并非检方不想要。威胁雇佣他人谋杀总统马科斯和前众议长罗穆亚尔德斯、挪用机密资金、贿赂教育部官员这几条,取证和质证的空间都大,容易被辩方拖住节奏。
压缩战线、缩短审理周期,对检方更划算。按他们的判断,仅凭财产申报这一条,就足以支撑弹劾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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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宪法规定,一旦参议院裁定有罪并把她免职,她将被终身取消担任公职的资格。她此前已经公开表示要参加2028年总统选举,这一条如果坐实,等于把路直接堵死。
她的律师团队表示,检方撤回部分控状的做法对当事人并不公平,莎拉本人也否认全部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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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方的判断和法院的最终裁决是两回事,案子还得继续审。
司法这条线上没讨到便宜,民调那边的数字也不好看。
亚洲脉搏9月17日至24日执行、10月12日发布的调查显示,莎拉以50%的支持率排在2028年总统大选潜在候选人首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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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在第二的前副总统罗布雷多是26%,参议员拉菲·图尔福是12%。副总统人选方面,莎拉阵营的邦戈以31%居首。
一桩香蕉片货款,怎么就成了"国家安全威胁"
真正把气氛推高的,其实不是弹劾案,是莎拉10月12日那段关于马科斯涉华言论的表态。
菲律宾反洗钱委员会在弹劾审判中作证称,一家与莎拉丈夫卡皮奥关联的食品公司收到来自中国大陆和香港实体的3.19亿比索汇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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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科斯10月11日对外表示,如果证实莎拉“与来自中国的资金有联系”,这属于最高级别的国家安全威胁。
莎拉方面及菲律宾部分媒体称这笔钱是这家企业出口香蕉片收到的货款,但菲律宾官方尚未正式确认这一性质。
莎拉先点出这套说法的危险性:如果连副总统都能被贴上国家安全威胁的标签,情报和执法机构就有了监视、施压副总统的正当理由,往后普通和中国做生意的菲律宾商人,人人自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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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把问题拉回法律本身,菲律宾法律并没有禁止和中国做生意,若对华贸易等同于安全风险,菲律宾商界大半都要站到对立面去。
再往下,她直接指向外交短板,认为拿这桩汇款案做文章,掩盖的是南海问题上拿不出办法的窘境。
2016年杜特尔特就任总统时,中菲正因南海问题僵着。他选择把海上争议和经济合作拆开处理,安全上继续维持与美国的同盟关系,经贸上把中国拉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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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人口过亿,基础设施长期欠账,道路拥堵、桥梁不足、灌溉设施老旧,要修要建,设备、资金、施工能力都得有着落。2018年11月,中菲建立全面战略合作关系。
此后,比农多王城大桥等中方援建项目陆续落地,菲律宾农产品对华出口同步增长。
风向在2022年之后变了。马科斯刚上任时也讲过重视对华关系,政策重心后来一步步向美国倾斜。海上摩擦变多,仁爱礁、黄岩岛、仙宾礁都出现过菲方船只未经允许进入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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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公开否认杜特尔特时期关于仁爱礁补给和临时安排的说法,过去那点默契基本作废。原本属于外交范畴的议题,越来越多被拖进国内的弹劾、选举和派系博弈。
莎拉这次开口,是这条线被拉紧之后的一次反弹。
两套路子摆上台面,菲律宾这笔账迟早要算
两套思路摆在一起,一套是把外部同盟的分量加重,靠海上摩擦维持强硬姿态;另一套是守住自身诉求的同时,给经贸合作留下空间。
莎拉的表态,等于提前释放了一个信号:如果2028年她真走到那一步,中菲关系有机会回到相对稳定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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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的农产品出口、旅游、基建投资,和中国市场的关联度很高,香蕉、菠萝、椰子制品这些拳头品类,长期依托中国这个重要买家。
双边关系一旦持续走低,直接受影响的,是棉兰老岛和维萨亚群岛的大量农户。这也是莎拉在南部民意基础扎实的一个原因,那里的农业人口最清楚,稳定的对华贸易意味着什么。
往后怎么走,得看两件事。一是那项资产申报指控怎么判,它直接关系莎拉能不能保住参选资格。二是2028年之前菲律宾政坛的每一次博弈,会不会继续拿中国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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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做法延续下去,南海局势的不确定性还会上升,菲律宾自己的经济账也更难算平。
客观说,即便莎拉上台,菲律宾也不会彻底放弃与美国的防务合作,外交上更可能从一味对抗转向有限度的平衡。
中方在处理中菲分歧上一贯主张通过对话协商解决,也一直支持两国在经贸、农业、基建等领域拓展合作。邻居搬不走,共同利益摆在那里,这一点不会因为谁在台上而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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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几天的消息连起来看,弹劾案的技术性调整、民调数据的此消彼长、围绕一桩汇款案的口水战,指向的是同一件事:菲律宾内部的路线选择,正在被选举周期推着往前走。
用外部矛盾转移国内压力,解决不了物价、就业这些天天压在普通人身上的问题,民意迟早会用脚投票。
真正值得盯住的,是那项资产申报指控的审理进度,以及莎拉接下来每一次公开表态会落在哪里。中菲之间合作的空间一直都在,怎么把它用好,考验的是马尼拉的政治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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