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对于资本扩张可能带来的风险始终保持高度警惕,在建国前后,确立了多条约束资本的制度原则,这些制度安排,是基于旧中国的社会教训,也来源于对社会主义国家发展道路的思考。旧中国时代,官僚资本把持国家的经济命脉,勾结外国势力,压榨普通百姓,国民党统治后期,官僚资本疯狂敛财,通货膨胀彻底失控,物价飞涨,普通百姓手里的钞票迅速变成废纸,整个国民经济濒临崩溃,这样的现实,让毛泽东深刻认识到,如果放任资本不受约束的发展,会直接动摇整个国家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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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战争后期,各大城市陆续解放,如何对待城市当中的私人资本,成为摆在共产党人面前非常现实的难题。城市里面,民族工商业承担着商品生产,吸纳大量城市人口就业,完全一刀切消灭私营工商业并不现实。七届二中全会上,毛泽东明确提出,革命胜利之后,要利用城乡私人资本主义的积极性,来恢复国民经济,同时又要对资本主义采取限制的政策。允许它在法律框架之内活动,但绝不允许资本操纵国计民生,不允许资本不受约束肆意扩张。
上海解放之后,就爆发过非常典型的经济较量。刚刚接管上海,国民党留下一副千疮百孔的烂摊子,投机资本借机大肆作乱,先是炒作银元、拒用人民币,人民政府果断查封了证券交易所,取缔银元投机。紧接着,投机商又囤积粮食、棉纱,哄抬物价。投机商手里握着物资,故意囤货不卖,市场物价短时间之内成倍往上翻。普通老百姓买米买布要花掉大量钱财,刚刚建立的人民政府,面临严峻的经济挑战。当时一部分投机商人,觉得共产党打仗厉害,搞经济没有经验,想要靠着资本投机,给新政权制造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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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投机资本的冲击,人民政府调集全国的粮食、棉纱集中运往上海,等到投机资本把资金全部投入囤货之后,政府集中投放大量物资,市场物资充足,物价应声跌落。大量投机商高价囤积的货物,瞬间砸在手里,不少投机资本就此破产。经过这几场斗争,恶性的物价风波被平息下去,资本想要靠投机搅动整个国计民生的路子被堵死。
稳定物价之后,对于合法经营的民族资本,国家是给予扶持的。政府给私营工厂提供贷款,收购私营企业的产品,帮助工厂恢复生产,不少私营企业得到喘息,工厂开工,工人重新有活可干。但在经营过程当中,部分资本家开始钻政策的空子,出现行贿国家干部、偷税漏税、盗骗国家财产、偷工减料、盗窃国家经济情报的行为。抗美援朝时期,部分不法资本家,向志愿军供应质量不合格的药品,残次的军需物资,这件事带来的后果十分严重。
这样的现实情况,推动了三反五反运动的开展。针对党政机关内部干部的贪污腐败开展三反,同时针对工商业当中不法资本的违法行为开展五反。运动并不是要消灭所有私营工商业,划分了守法、基本守法、半守法半违法、严重违法、完全违法几类工商业户,重点打击的是极少数肆意违法的不法资本家,绝大多数遵纪守法的民族工商业者,仍然允许正常开展生产经营。
1953年之后,国家开始推进过渡时期总路线,逐步开展社会主义改造。对于民族资本主义工商业,没有采取暴力没收的方式,而是实行和平赎买的政策。国家通过公私合营的形式,把私营工商业逐步纳入到国家计划经济的体系当中。企业当中的生产资料,由私人占有逐步转变为国家公有,资本家可以拿到定息,保障他们的基本生活。
即便完成工商业改造之后,毛泽东也没有放松对于资本风险的警惕。他多次谈及,在社会主义条件下,依然存在产生资本主义的土壤,如果管控失守,资本的逻辑依旧会重新冒出来。在制度层面,坚持关键的国民经济命脉,必须牢牢掌握在国家手里,银行、大型工矿企业、交通、重要的物资流通,不能交由私人资本掌控。
同时,也客观看待商品交换的客观存在,并不否认在社会主义社会当中还会存在商品生产,但是明确,商品生产不能不受约束无限扩张,要服务于社会整体的需要,而不是追逐资本的利润。他反复提醒党内的干部,要警惕金钱带来的腐蚀,党员干部不能被资本所裹挟,不能利用手中权力,和资本互相勾连,谋取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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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初期一系列的实践可以看得出来,这套对待资本的思路,不是凭空产生。一方面承认在特定阶段,私营经济对于恢复社会生产有积极作用,允许在法律范围之内存在发展;另一方面划定不可触碰的红线,绝不允许资本操纵国计民生,不允许资本借助投机扰乱社会秩序,不允许资本腐蚀公权力。对于遵纪守法的工商业予以保护,对于作乱的不法资本进行约束打击,再通过制度改造,把私人资本逐步纳入社会主义的制度框架。
旧中国的历史已经证明,当资本不受任何约束,掌握国家经济命脉的时候,受苦受难的就是最广大普通民众。建国之后确立的这些原则,目的就是守住国家经济安全的底线,保障普通老百姓的根本利益,防止资本力量凌驾于整个社会利益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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