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界面新闻记者 | 杨志锦
界面新闻编辑 | 王姝
“当前国际主导货币有很强的网络效应和路径依赖，人民币虽然在贸易结算中的占比上升，但人民币从可以获得到方便使用，再到长期持有，尚未形成一个顺畅的国际循环。”人民银行副行长陶玲10月16日在全球财富管理论坛 · 2026上海苏河湾大会上表示。
陶玲表示，下一步在贸易项下推动人民币结算以及支付清算系统建设的同时，人民银行将进一步优化举措，构建收到人民币、使用人民币、投资人民币、对冲人民币风险的有机链条，畅通人民币国际使用循环。
一是为离岸市场提供人民币流动性。陶玲认为，离岸市场是否有充足的人民币，是境外主体获得并使用人民币的前提。
陶玲介绍，下一步为进一步满足离岸市场人民币流动性需求，人民银行将采取如下举措：支持金融机构开展人民币境外贷款和跨境贸易融资，完善银行同业跨境人民币融资政策，鼓励更多境外机构参与熊猫债的发行和交易，支持香港发展人民币点心债市场等。
二是拓宽人民币资产配置渠道。陶玲表示，境外主体获得人民币流动性后，要使其不仅愿意持有，而且能够长期持有，而不是仅将人民币作为支付手段、在交易后迅速兑换成其他货币，就需要有可投资的人民币资产和市场对冲工具，使人民币资金沉淀下来。
陶玲介绍，目前境外主体可通过多种渠道配置人民币资产。截至2026年6月末，共有1200家境外机构进入境内银行间债券市场，境外主体持有的境内债券余额达到3.2万亿元；境外主体持有的境内股票余额为4.7万亿元。此外，境外主体还可投资人民币衍生品市场。
陶玲表示，下一步将支持更多类型境外投资者参与中国金融市场，以适当方式投资中国境内股票、股权、债券、衍生品及大宗商品期货。此外，还将增加离岸市场的人民币资产供给，推动人民币债券成为全球广泛认可的合格担保品，加强境内外金融市场交易平台和金融基础设施的互联互通。
三是提升资本项目开放水平。陶玲表示，市场主体获得人民币并拥有可用人民币投资的资产后，并不必然转化为真实投资并长期持有人民币。从市场反馈看，币种兑换的便利性、资金跨境流动的便利性以及对政策的稳定预期，也是影响市场主体长期持有人民币的关键因素。其中，币种兑换的便利性、资金跨境流动的便利性由资本项目开放程度决定。
不过陶玲也指出，资本项目开放与资本项目可兑换不是完全一回事，一笔跨境交易一般需要经过交易、货币兑换、货币支付流动三个环节。如果一项交易仅使用人民币则不涉及货币兑换，仅涉及货币的跨境流动，因此衡量资本项目开放水平不仅要考虑货币的兑换，也要考虑货币的跨境流动，不仅要考虑外币，也要考虑本币，如果货币兑换受限，跨境流动受限，那各类主体获得和持有人民币的意愿可能就会降低。
陶玲表示，人民银行将按照“十五五”规划要求，会同国家外汇管理局等相关部门，稳妥提升跨境资金兑换、跨境资金流动的便利性，完善金融市场开放渠道，整合优化制度规则，完善跨境资本流动宏观审慎管理，健全与资本项目开放相匹配的风险防范体系，营造稳定良好的货币金融环境。
据悉，本届大会由全球财富管理论坛组委会、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主办，主题为“世界变局下的金融韧性：开放、创新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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