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仪式开始前十分钟,顾景琛站在宴会厅外,手里还握着婚礼流程单。里面正放着入场音乐,苏家的亲戚已经坐满了桌,母亲刚才还笑着替他整理领结,说今天一定要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
手机在这时响了。发消息的人是陆子轩——苏晚璃的男闺蜜。九十九张照片,全部发送完毕。附言只有一句:“顾景琛,今天你就要娶她了,先看看她昨晚在哪儿。新婚快乐。”
他往后翻。第二张、第三张,一张接一张。床头的灯、她手腕上的红绳、镜子里的两个人,全都熟得刺眼。照片里的苏晚璃躺在酒店的床上,脸清楚得不能再清楚。陆子轩半靠在她身边,举着手机,笑得像在等他看见。
顾景琛原本以为自己会愤怒,手指却冷静得出奇。那些照片没有任何需要猜的地方。最让他难受的,是照片上的她看起来那么放松,仿佛这段关系早已不需要遮掩。
江亦辰从宴会厅里出来找他:“快到你上场了,怎么站这儿?”看了几张,脸色一下沉了:“婚礼停了吧。先别冲动,这事可以关起门来处理。”
“关起门来?”顾景琛把手机拿回来,“他都把照片发到我面前了,我还替他们关门?”
他打开微信,找到苏家的亲戚群。群名是“苏家一家人”,苏晚璃几个月前把他拉进去,说以后都是一家人,平时多联系。他把九十九张照片全部选中,点了发送。江亦辰按住他的手腕:“你确定?发进去,苏家所有人都会看到。”
照片一张张跳进群里。他又把陆子轩的挑衅消息截了图,一并发上去,随后打字:“婚礼取消。各位亲友,原因在上面。”
发送键按下去的那一刻,宴会厅里的音乐恰好换成了入场曲。群里安静了两秒,随后消息猛地滚起来。
- “晚璃呢?让她出来说清楚!”
- “照片里的男的是陆子轩吗?”
- “景琛,你是不是弄错了?”
他没有回复。手机很快响起,是苏晚璃的母亲。他挂断,她又打来。接着是苏振邦、几个亲戚,最后跳出苏晚璃的名字。他把手机调成静音,转身推开休息室的门。
桌上摆着婚礼用的喜糖,红纸盒整齐地码成一排。苏晚璃的捧花放在窗边,花瓣上还沾着水。他看着那束花,突然想起她昨天挑它时说,今天一定要让所有人都记住。现在,所有人都会记住。
门外有人跑得很急。苏晚璃穿着婚纱闯进来,头纱歪了一边,妆也花了。她一看见他,伸手就来抓他的袖子:“景琛,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把她的手拿开:“那是什么样?”
她嘴唇发白,喘了几口气:“子轩喝多了。照片是他故意拍来刺激你的,我们只是——”
他把手机递到她面前:“九十九张,最早半年前,最近昨晚。你想从哪一张开始解释?”
她盯着屏幕,肩膀发抖,嘴唇张了几次,却没说出话。最后她低下头,眼泪掉在婚纱上。“我不是想伤害你。”她声音很轻,“我只是没处理好和他的关系。”
“你没处理好的,是你自己的选择。”他说,“不是我们的婚礼。”
她抓住他的袖口不肯松:“你可以生气,也可以骂我。可你把照片发进群里,我爸妈以后怎么面对亲戚?”
他看着她:“他们面对亲戚的难堪,不是我造成的。”她的手僵了一下,慢慢松开。
休息室外传来脚步声。苏振邦推门进来,脸色铁青,先看了看女儿,又看向他:“景琛,婚礼马上开始了,有什么事不能之后再说?”
“之后再说,就能当没发生吗?”
“事情已经闹开了,你把照片发群里,也太不给晚璃留余地。”
苏晚璃抬起头,像是抓住了希望:“爸,你帮我跟他说——”
“照片不是我拍的。”他打断她,“发照片挑衅我的人也不是我。婚礼取消,这件事到此为止。”
苏振邦还想说什么,宴会厅那边的音乐已经停了。司仪发现新郎迟迟没出现,派人来问流程。江亦辰站在门口,压低声音提醒他:“宾客都在等。”
他把领结松了松,拿起桌上的话筒:“那就当着大家说清楚。”
苏晚璃慌了,伸手拦住他:“你不要上台。我们单独谈,求你了。”
“我已经给过你单独说话的机会。”她怔怔地看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却没再拦。
宴会厅里坐满了人。司仪见他拿着话筒上台,勉强挤出笑容,刚要开口圆场,他先说了:“各位,今天的婚礼取消。具体原因,苏家已经知道。给大家添了麻烦,后续安排由我来处理。”
下面立刻响起低声议论。苏振邦站在第一排,脸色难看。苏晚璃跟在他身后,婚纱拖过红毯,走到台阶边时停住了。一个亲戚忍不住问:“景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把照片投上大屏,只看向苏晚璃:“她知道原因。”苏晚璃低头站着,手指攥紧了裙摆。那一刻,她终于没有再说“只是朋友”,也没有再说照片是假的。
他把话筒交还给司仪,走下台。苏晚璃追了两步:“景琛,我真的后悔了。”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你后悔的是今天被发现,还是后悔做了那些事?”
江亦辰跟上来。他们从宴会厅侧门离开,身后仍有人在议论。外面的走廊很安静,手机里苏家群的消息还在不断增加。他关掉提醒,把那九十九张照片保存到一个单独的文件夹,随后退出了群聊。
这件事不能靠发一条消息就算结束。婚礼取消的通知由他和酒店确认,来宾的礼金也逐一退回。苏晚璃给他打了许多电话,他没有接。她又发来长消息,说会和陆子轩断掉,说自己可以重新开始。他只回了一句:“婚礼取消不是提醒你改正,是我决定不结了。”发送后,他把她的号码静音。
那天晚上,他独自回到家。桌上放着原定留给亲友的喜糖,他没有拆,只让人送去社区活动室。喜糖盒上印着他和苏晚璃的名字,他用剪刀把名字剪掉,剩下的糖装进了普通纸袋。
第二天,苏晚璃又来到他家门口。她没穿婚纱,眼睛肿着,手里拿着他们一起挑的婚礼流程单。“我想再跟你说一次。”她站在门外,声音发哑,“我知道错了。你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她看着他,像是没料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干脆:“三年感情,你就这样不要了?”
“不是我今天才不要。”他说,“是你把它变成了我不能继续要的样子。”
她垂下手里的流程单,纸边被她攥皱了。过了好一会儿,她问:“那九十九张照片,你还留着吗?”
“留着。陆子轩发来的原始消息也在。”他没有拿这些东西威胁她,也没有打算拿去给更多人看。它们只是事实。他把照片转发进娘家群,是为了让婚礼为什么取消不再由谁替他编造;之后,他不会拿它们反复羞辱谁。
苏晚璃站了几秒,终于把流程单放在门边:“我知道你不会回头了。”她转身走进电梯。门合上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关上门,听见电梯下行的声音,才把那份皱掉的流程单捡起来,丢进纸篓。
婚礼那天,陆子轩发来的九十九张床照,最后留在了苏家的群里;而他取消了婚礼,也没有再娶那个穿着婚纱来求他原谅的人。
以上文章是虚构剧情,请勿以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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