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战场上部下当众把顶头上司骂成怕死鬼,骂完反倒救了几千弟兄的命。这件事就发生在1946年中原突围的生死路上,皮定均带着皮旅完成掩护主力的死任务后,一路向东玩命奔逃,所有人都累到快散架,团长钟发生憋不住火,当众撕破脸,谁能想到这场争吵成了几千人的救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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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解放战争刚开打,老蒋三十万大军把中原六万解放军,死死压缩在宣化店周边不到一百里的狭小区域,密密麻麻修了几千座碉堡,就等着48小时内一口吃掉整支中原部队。中央的急电说的很干脆,越快突围越好,生存第一,胜利第一。
主力分路向西突围,必须留一支队伍拖住敌人,给主力攒够跳出包围圈的时间。这个九死一生的任务,落到了皮定均的第一纵队第一旅头上,这支部队善打恶仗,人人都叫它皮旅,是出了名的硬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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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上级说的很隐晦,让旅领导每人准备一套便装,意思真要是打散了,还能混出包围圈保命,说白了就是没人觉得这支诱饵部队能全须全尾活下来。皮定均跟政委徐子荣私下说好,谁也不准备便装,要跟弟兄们生死在一起,绝不单独逃命。
皮定均翻完地图定了方向,不走西不南不就地打游击,偏偏选了最险的向东,穿越大别山往苏皖解放区走。他还演了一出瞒天过海,带着部队假装跟着主力向西走,故意丢下杂物留下痕迹,骗的敌人误以为抓到了主力,五个旅全压上来围攻。
等中原主力全部越过平汉铁路跳出包围圈,皮旅已经成功把敌人粘了三天多。趁着敌人还没反应过来主力早就跑远,皮定均带着队伍悄悄钻进山沟消失,转头就向东插,一头扎进了大别山的茫茫群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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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走就是一千多里,一路上遇敌就打,打完就走绝不恋战,硬生生从敌人包围圈的层层缝隙里挤了出来,一路打垮了好几股拦路的敌军,慢慢往东边靠。
等到了吴山庙的时候,全旅已经连续十多天急行军,每天都在极限行军,连扛枪的力气都快没了,全旅体力摸到了崩溃边缘。一团团长钟发生找到皮定均,说啥都要停下来休息一天,让弟兄们喘口气,徐子荣也在旁边帮腔,同意稍作休整。
皮定均咬死了不松口,说吃完早饭立刻走,一分钟都不能多停。钟发生本来就累到一肚子火,这下直接炸了,当着不少官兵的面吼出声,说你皮定均算什么英雄,你就是怕死鬼,在这里休息一天有什么了不起,敌人来了老子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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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别的主官,碰上这种当众顶撞,当场就得发作对吧?可皮定均没生气,也没给钟发生穿小鞋,只说了一句,三个师的敌人正在往这边合围,多停几个小时,咱们五千多人就得全军覆没,咱们对不起这些跟着咱们拼的弟兄。
钟发生虽然上头,听完这话立刻冷静下来,服从命令带着部队继续出发。队伍刚离开吴山庙不到三个小时,敌人第138旅坐着汽车就赶到了,刚好堵在吴山庙布防。那时候要是多停哪怕三个小时,全旅真就是无路可退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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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吴山庙这道鬼门关,皮旅一路奔到津浦铁路,过了铁路就是苏皖解放区,就算彻底安全了。皮定均得到情报说敌人已经在原定过路点布防,立刻临时改了路线,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全旅主力顺顺利利通过了封锁线。
从掩护任务开始到和华中军区部队会师,一共二十四个昼夜,行程一千多里,打了大小二十多场仗,最后五千多人带着完整建制走到了目的地。当时主力突围损失接近五分之二,皮旅的损失远小于主力,这个战绩放到整个解放战争都少见。
1955年授衔的时候,一开始华东给皮定均评的少将,毛主席审阅名单的时候专门批示,皮有功,少晋中,直接升成了中将。这种单独点名晋级的情况,在当年的授衔里非常少见,足以见得这次突围的功劳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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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当年争吵的两个人都成了开国将领,钟发生1961年晋升少将,吴山庙那一声怒吼,反倒成了战友之间流传几十年的佳话。没人说钟发生以下犯上,也没人说皮定均不近人情,这就是生死关口,最真实的样子。
一个心疼累到半死的弟兄,一个盯着身后追兵不敢松半口气,两种不同的心情撞在一起,才有了这段让后人津津乐道的往事。要是当时皮定均心软松了口,恐怕中原突围的历史上,就要多一笔五千人全军覆没的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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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旅的血脉一直延续到今天,成了人民军队的一部分,这段生死路上的往事,也一直被人记着。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中原突围皮定均部突围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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