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公司开除,跟老公诉苦他只回知道了,10分钟后公司合作被取消
那天上午我被叫进人事办公室的时候,心里还琢磨着是不是要调岗。人事经理老周把一张纸推到我面前,上面写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理由是公司业务调整,我的岗位被优化了。我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半天,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一群蜜蜂在飞。我在那家广告公司干了六年,从文案做到策划主管,加班熬夜改方案是家常便饭,去年还拿了个年度优秀员工,怎么说优化就优化了。
老周说补偿金按N+1算,这个月工资照发。我说我要见王总。老周说王总在开会。我说那我等他。老周叹了口气,说小苏啊,你别为难我,这是上面的决定,王总也没办法。我看着他躲闪的眼神,突然就明白了——什么业务调整,八成是那个新来的副总看我不顺眼,我上个月驳了他一个方案,让他当众下不来台。我攥着那张通知书走出公司大门,外面的太阳白花花地照着,街上的车流人流照常热闹,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路边,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我在路边的奶茶店坐了一个钟头,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柠檬水,冰块化了又加,加了又化。手机拿起来又放下,想给老公赵磊打电话,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赵磊在县城的自来水公司上班,一个月工资四千出头,我们俩的房贷每个月要还三千二,虎子上幼儿园每个月一千五,我这一失业,等于家里的顶梁柱塌了半边。我硬着头皮拨了他的号码,响了七八声他才接,那头闹哄哄的,好像在工地上。我说赵磊,我被开除了。他那边顿了一下,说知道了。就两个字,然后说晚上回去再说,就挂了。我拿着手机愣在那儿,柠檬水杯壁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淌,像谁在哭。
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到下午,不知道该去哪。不敢回家,怕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去了趟菜市场,买了把青菜和几个西红柿,又觉得提着菜的样子太狼狈,索性把菜扔在路边花坛上,自己坐公交车去了城西的公园。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看那些老头下棋,看老太太跳广场舞,看年轻妈妈推着婴儿车散步。有个小孩的气球飞了,哭着喊妈妈,他妈妈跑过去抱住他,说没事没事妈妈再给你买。我鼻子一酸,想起虎子。虎子今年四岁半,昨天还跟我说妈妈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游乐场。我说等妈妈发工资。现在工资没了,工作也没了。
天擦黑我才回家。推开门,赵磊已经回来了,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电视开着,放的什么综艺节目,一群人嘻嘻哈哈的。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说回来了。我说嗯。他说饭在锅里。我去厨房揭开锅盖,是一锅白粥,旁边放着半碟子咸菜。我端着碗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地喝,粥是温的,咽下去的时候堵在嗓子眼。赵磊走过来坐在对面,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我等着他问,等着他安慰,哪怕他说一句“没事,还有我呢”也行。可他什么都没说,就又回去玩手机了。
我放下碗,说赵磊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他头也没抬,说问什么,你不是都说了被开除了。我说那你就这个反应?他说那你要我什么反应,哭一场还是去你们公司闹?我气得手发抖,说赵磊你还是不是我老公,我工作没了你就一句知道了?他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说那你想让我说什么,说别难过?说会好的?说了你工作就能回来?我说你至少安慰我两句吧,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多难受。他说谁不难受,我天天在单位受气我说什么了。我说你那是受气,我是失业,能一样吗。他说有什么不一样的,不就是挣钱那点事。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陌生。我们结婚七年,他一直是这种闷葫芦性子,家里大事小事都是我操心,他下了班就往沙发上一躺,油瓶倒了都不扶。以前我觉得他老实、本分,不出去瞎混,挣多挣少无所谓,只要顾家就行。可现在我才发现,这种老实其实是冷漠,他活在他自己的世界里,我跟他说什么他都像个局外人。我站起来,把碗往水池里一扔,说赵磊我真是瞎了眼嫁给你。他站起来,说苏梅你说话凭良心,我怎么你了。我说你没怎么我,你就是把我当空气。他说你爱怎么想怎么想。然后他进了卧室,把门关上了。
我坐在沙发上,眼泪这才哗哗地往下流。虎子在他奶奶家,屋里就我一个人,电视里的综艺还在放,观众笑得前仰后合。我拿遥控器把电视关了,屋里一下子静得可怕。我想起六年前刚进公司的时候,王总亲自面试的我,说小苏你这文案写得有灵气。那时候我多拼啊,熬夜改方案改到凌晨三点,第二天照样精神抖擞去提案。后来升了主管,带了三个人的小团队,客户满意度年年第一。我以为只要努力就有回报,以为公司是讲道理的地方。结果呢,一个副总看你不顺眼,什么努力都是白搭。
更让我心寒的是赵磊。我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他说“知道了”那两个字。他知道什么了?他知道我每个月为了完成业绩压力大到掉头发吗?他知道我为了那个方案连着加了多少天班吗?他知道我被人事叫进去的时候手抖成什么样吗?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他每个月拿回来那四千块,剩下的就跟他没关系了。
第二天我早早起来,给虎子做了早饭送去奶奶家,然后回来打开电脑改简历。赵磊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餐桌上放着他吃过的碗,筷子横在上面。我一边改简历一边投,投了十几家,要么石沉大海,要么回复说不合适。我在家待了三天,赵磊跟我说话不超过十句。每回我试图跟他说说找工作的事,他就嗯一声,或者说慢慢来。慢慢来,说得轻巧,房贷不等人,虎子的学费不等人,我急得嘴上起了两个大水泡。
第四天上午,我正蹲在阳台上洗衣服,手机响了。是以前合作过的一个客户,姓方,做建材生意的,跟我关系不错。方姐说苏梅啊,你们公司那个王总刚给我打电话,说你们公司出大事了,合作全停了。我说什么合作停了?方姐说就你们公司跟我们这些老客户的合作啊,今天上午突然发通知说全部终止,我们这边都懵了。我说方姐你别急,我已经不在那家公司了,我上周被开除了。方姐愣了半天,说怪不得,我就说嘛,你们王总那个人虽然精明,但不至于这么不靠谱,原来是换了人。我说方姐你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吗。方姐说不太清楚,就听说你们公司那个新来的副总,姓刘的那个,好像得罪了什么人,一夜之间所有合作方都撤了,连预付款都不要了,王总急得满嘴泡。
我挂了电话,心里突突直跳。所有合作方同时撤单,预付款都不要了,这得多大的能量才能办到。我坐在阳台上想了半天,突然想起赵磊那天接电话的时候那头闹哄哄的,好像在工地上。可他在自来水公司上班,哪来的工地?我又想起他那天挂电话之前说的最后一句不是“知道了”,后面好像还有半句我没听清就断了。还有这几天他虽然不怎么跟我说话,但每天回来都挺晚的,问他干嘛去了他说加班。自来水公司加什么班?
那天晚上赵磊回来得特别晚,快十一点了才进门。我坐在客厅没开灯,他吓了一跳,说你怎么还没睡。我说赵磊你过来坐,我有话问你。他坐过来,身上有股烟味,还有一股子尘土味。我说你今天去哪了。他说加班。我说你骗鬼,自来水公司加什么班。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苏梅,有些事我一直没跟你说。我说你说。他说你还记得我跟你结婚之前是干什么的吗。我说你不是一直在自来水公司吗。他说那是后来,再之前呢。我想了想,说你说过你当过兵。他说嗯,当了八年兵,转业的时候本来能进省里的单位,但我爸身体不好,我就回县城了,托人进了自来水公司。
我说这跟你今天去哪有什么关系。他从兜里摸出烟,点了一根,说我在部队的时候,有个战友,姓陈,跟我一个班,睡上下铺。退伍之后他做生意,搞建材,越做越大,现在省里有好几个厂子。我说然后呢。他说他找了我好几次让我去他那儿干,我没去,觉得在自来水公司安稳,离家近,能照顾你和虎子。我说那现在呢。他抽了口烟,说前几年他让我帮他管着县城这边的分厂,我没跟你说是怕你多想。我说那厂子在哪儿。他说城东工业区,利民建材,你去过的那家。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利民建材,整个县城谁不知道,那厂子规模大得很,县里好几个楼盘用的都是他家的材料。我去年还跟那家公司做过一个广告项目,对接的是他们的市场部经理。赵磊看我不说话,接着说,你那天打电话跟我说被开除,我问了句你们公司叫什么,你说叫天启广告。我说嗯。他说天启的那个新副总,姓刘的,以前在利民干过,手脚不干净被我那个战友开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去了你们公司。我说然后呢。他说我那天挂了电话就给我战友打了个电话,把事情说了,我战友脾气爆,说这种人不能让他好过。我说所以那些合作取消,是你让你战友干的。他说嗯,就打了个电话,前后不到十分钟。我说你知道那些合作值多少钱吗。他说不知道,我也没问。
我看着他,赵磊还是那个赵磊,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手指头上夹着烟,坐在那儿憨憨的样子。可我突然觉得我好像从来就不认识这个男人。我说赵磊你瞒了我多少事。他说没瞒你什么,就是没主动说。我说那么大的厂子,你去管,一个月得多少钱。他说我没去管,就是挂个名,每个月给两万,我都没花,都在卡里存着,想着以后虎子上学用。我说两万?你一个月两万?他说嗯。我气得站起来,说赵磊我为了每个月五千块钱累死累活,你跟我说你挂个名就两万?他说钱够花就行,要那么多干什么。我说那你就看着我天天加班?他说我跟你说过让你别干了,你说你喜欢那个工作。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确实说过,好几回,说家里不缺你那点钱,你找个轻松点的事做。我以为他是心疼我,现在才知道他是真觉得那点钱不算什么。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我这几天为了失业的事吃不下睡不着,觉得自己是个废物,觉得天要塌了。结果我老公一个电话,就把我前公司搅得天翻地覆。我那些同事、那个副总、王总,他们要是知道这一切是因为他们开除的一个小主管,而她老公的战友是他们最大的合作方老板,不知道是什么表情。我觉得又解气又荒唐,像看了一出黑色喜剧。
我问赵磊,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他说你也没问啊。我说我没问你就不说?他说你天天忙成那样,我跟你说了你也不信。我想了想,好像还真是。我印象里赵磊就是那个一个月挣四千块的老实人,就算他跟我说他战友多厉害,我也只会觉得他在吹牛。我说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他说什么怎么办,你不想上班就不上,在家歇着,我养你。我说你养我?他说我养不起你吗。我说那你以前怎么不说。他说以前你也不让我养啊,你那么要强,我说什么你都觉得是看不起你。
我哑口无言。他说的没错,我确实要强。结婚这些年,家里开销我出大头,赵磊那四千块我从来没放在眼里。我觉得自己挣得多,腰杆硬,说话有底气。赵磊那点工资,我甚至当着他的面说过“你那点钱够干什么的”。他没跟我吵,就是从那以后他很少跟我说钱的事。我以为他是不计较,现在才知道他是懒得跟我计较。
那天晚上我们聊到后半夜。赵磊跟我说了很多,说他战友那个厂子的事,说他为什么一直待在自来水公司,说他其实早就看不惯我那个公司,天天加班加到半夜,打电话永远在忙,虎子幼儿园的家长会我一次没去过。他说他本来想等我哪天自己不想干了再说,没想到被开除了,正好。我说所以你那天说知道了,不是不在乎。他说我是在想怎么收拾他们。我说你就不怕我难过?他说你难过一会儿就过去了,该收拾的人不能留着过年。我哭笑不得,拿靠枕砸他,他接住了,跟没事人一样。
第二天赵磊带我去见了他的战友,姓陈,叫陈建军,一个黑黑壮壮的男人,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陈建军说嫂子你可算来了,老赵这些年把你藏得严严实实的,我们聚会他从来不带你。我说他嫌我拿不出手。赵磊在旁边说胡说什么。陈建军哈哈大笑,说老赵可不是那样的人,他是怕你太能干,被我们这些人挖走了。我说我一个写文案的,你们挖我干什么。陈建军说弟妹你不知道,老赵在部队的时候,那可是全团有名的笔杆子,团里的汇报材料都出自他手。我扭头看赵磊,他低着头喝茶,耳朵根红了一片。
原来赵磊当年在部队是宣传干事,写得一手好文章。转业之后本来可以进省报,但他爸生病,他放弃了,回了县城。这些事他从来没跟我说过。我问他为什么不说。他说有什么好说的,好汉不提当年勇。我说你倒是提一提让我知道啊。他说你知道又怎么样,还能让你少加几天班?我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心里又酸又软。这个男人,他把所有事都藏在心里,不解释不炫耀,就那么闷着头过日子。我以为他冷漠,其实他只是在用他的方式撑着这个家。
后来陈建军问我有什么打算。我说先歇一阵吧,这些年太累了。他说行,什么时候想上班了跟我说,我这儿缺个管宣传的。我说我考虑考虑。回去的路上,赵磊骑着电动车带我,我坐在后座,风把我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我搂着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突然觉得这个后背宽厚得很。我说赵磊,对不起。他说怎么了。我说我以前总嫌你挣得少,说话不好听。他说你说话一直不好听,我习惯了。我说那你怎么不跟我吵。他说跟你吵什么,你也就是嘴上厉害,心里软着呢。我拿拳头捶他后背,他嘿嘿笑了。
过了两天,王总给我打电话,语气跟之前判若两人,说小苏啊,那个辞退的事是误会,是那个刘副总擅自做主,我已经把他开了,你什么时候回来上班。我说王总,我不回去了。他说你别啊,我给你涨工资,主管变经理,你开条件。我说王总,你知道我为什么被开除吗。他说知道知道,都是那个姓刘的混账,我已经让他滚蛋了。我说那你知不知道那些合作为什么取消。他顿了一下,说小苏,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说没要求,就是不想回去了。他沉默了半天,说小苏,你老公到底是干什么的。我说王总,他就是一个修水管的。挂了电话,我笑了半天。修水管的,多好的借口。
那天晚上我把王总打电话的事跟赵磊说了,赵磊正在给虎子修玩具车,头也没抬,说哦。我说你就这反应。他说那你要我什么反应。我说你战友把人家公司搞得鸡飞狗跳,你就不觉得过意不去?他说那个姓刘的活该,王总也不冤,他手底下的人什么德行他不知道?我说那你也犯不着把人家所有合作都搅黄了吧。他说我没搅黄,就说了句那人不地道,我战友自己决定的。我说你战友可真听你的。他说我们一个锅里吃过三年饭,过命的交情。我没再说什么,心里却暖烘烘的。这个男人平时闷声不响,真到了事上,他比谁都护短。
我在家歇了半个月,每天接送虎子,做饭收拾屋子,日子过得慢悠悠的。赵磊还是每天去自来水公司上班,一个月拿那四千块,好像什么都没变。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变了,比如他开始跟我说厂子里的事了,比如他发了奖金会给我买我爱吃的栗子糕,比如我跟他抱怨什么他不再说“知道了”,而是放下手机听我说完。我也变了,我不再觉得他闷,不再觉得他没本事,他就像一口老井,看着不起眼,底下水又深又清。
后来我还是去了陈建军的厂子,但不是管宣传,是管行政。陈建军说嫂子你来了正好,把老赵也叫来,你们两口子一起干。我说他可舍不得他那自来水公司。陈建军说他就那德行,当年让他留在省里他非回去,说什么离家近好照顾老人,其实就是恋家。我说他恋什么家,天天在单位待着。陈建军笑了,说弟妹你还不明白,他不是恋家,他是恋你。你在县城,他就在县城,你加班他就在楼下等,你以为那些年他在楼下等你是为了什么,他就是不放心你一个人走夜路。
我愣在那儿,想起以前加班到深夜,下楼总能看见赵磊的电动车停在路边,他坐在车上看手机,看见我就把手机收起来,说走吧。我一直以为他是顺路,从来没问过他等了多久。有一回下大雨,我下楼没看见他,以为他走了,结果他从旁边的便利店出来,手里拿着把新买的伞,说雨太大,怕你淋着。我那会儿还嫌他买贵了。现在想起来,这个男人所有的好,都藏在这些不起眼的角落里,而我瞎了这么多年。
晚上回家我问赵磊,你以前是不是天天在楼下等我。他说没有,就偶尔。我说你骗人,陈建军都跟我说了。他耳朵又红了,说那个老陈嘴真碎。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脸贴在他后背上。他身子僵了一下,然后拿手覆住我的手。我说赵磊,以后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别老一个人闷着。他说嗯。我说我也跟你说,不藏着掖着。他说好。虎子从房间里跑出来,看见我们抱在一起,拍着手说爸爸妈妈羞羞。赵磊一把把他捞起来,说臭小子你懂什么。虎子咯咯笑着,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踏实。半夜醒来,听着赵磊均匀的呼吸声,还有虎子在隔壁翻身的动静,觉得心里满当当的。我想起那杯在奶茶店化掉的柠檬水,想起那个在湖边坐了一下午的狼狈女人,想起她说“赵磊你还是不是我老公”时的心寒。那些难过都是真的,但现在的踏实也是真的。日子就是这样,你以为过不去的坎,回头看就是个小土坡。你以为不了解的人,其实一直在用他的方式守着你。
第二天一早我出门上班,赵磊在门口喊住我,说晚上想吃什么。我说红烧肉。他说你做的没我做的好吃。我说那你还问我。他说你做的我都吃。我笑了笑,骑上电动车走了。路过城东工业区的时候,我抬头看了一眼利民建材的大牌子,突然觉得这县城其实挺小的,小到你以为走投无路的时候,一转身就撞进了自己男人织的网里。这张网不声不响,却结结实实,兜住了我所有的慌张和狼狈。
后来我跟方姐吃饭,方姐问我你们家赵磊到底什么来头。我说没什么来头,就是个修水管的。方姐说你拉倒吧,修水管的能把天启广告一夜之间搞垮?我说那你去问他。方姐说我才不去,那种人看着老实,其实最不好惹。我笑了,说你说得对,他就是个闷葫芦,可谁要是动了葫芦里的人,他能把天捅个窟窿。方姐说你这算是捡到宝了。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说嗯,捡了七年才捡着。
人生就是这样吧,有时候你以为已经过不下去了,其实只是还没到时候。那些说不出口的话,那些看不见的好,都在日子里慢慢攒着,攒够了,自然就让你看见了。就像赵磊,他从来没说过“我爱你”,可他在我失业那天挂完电话的十分钟里,就把我的委屈都讨回来了。他也没说过“我养你”,可他早就把养我的钱存好了,等着我哪天累了,回头就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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