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朔提棍闯进来,棍端直奔我的头颅。
我在最后一刻猛地侧身。
棒球棍擦过我的头发,重重砸上银灰色外壳。
整台器械骤然亮起红灯。
刺耳的最高级别警报,瞬间响彻整栋科研楼。
警报响起不到半分钟,科研楼所有防火门自动落锁。
祁朔还想朝我走,头顶的广播已经反复播报最高级别应急指令。
几名保安冲进来,用防暴盾将他逼到墙边,夺下棒球棍。
我扶着操作台退到安全区,肩背疼得发麻。
祁朔被按住后反而笑了。
“破机器而已,让我爸赔一台。”
没人回应他。
五分钟后,院长隋敬川带着设备平台主管和项目工程师赶到。
治疗室被警戒带围住,所有人不得出入。
隋敬川看见外壳上的凹痕,脸色瞬间变了。
沈妤却抢先挡在祁朔面前。
“我儿子发病时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是林枝故意往这里跑,才把他引进来的!”
唐蕴秋也立刻接话:
“这间治疗室属于限制区域。
林枝作为实习生,未经允许擅自进入,本身就违反规定。”
她递来一份事故说明,让我承认自己因惊慌误入科研室。
我没有接。
“走廊报警器失效,保安被您撤走,我遭到持械追杀,只能紧急避险。
监控、录音和门禁记录都能证明。”
唐蕴秋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设备工程师已经拆开受损外壳。
他检查了十几分钟,突然要求所有人后退。
“击中的是核心校准舱。”
隋敬川问:“能修复吗?”
“无法现场判断。样机已经停机,今晚的数据采集全部中断。
如果校准模块发生偏移,全国临床试验都可能延期。”
沈妤终于不说话了。
这不是一台有钱就能重新购买的普通设备。
里面有尚未公开的技术和不可复制的阶段数据,损失根本无法当场估价。
隋敬川立刻让人没收现场人员的手机,试图先做内部事故处理。
可最高级别警报早已自动上报。
当晚,保密审查组和项目主管部门的安全联络人员先后抵达。
公安机关同步封锁治疗室,棒球棍被装入证物袋,
门禁后台、走廊监控和报警系统维护记录全部调取。
祁砚川也来了。
他先确认祁朔没有受伤,随后拿出名片,要求单独和隋敬川谈。
“我是医院的长期捐赠人。设备损失由祁家承担,没必要把事情闹大。”
调查人员直接打断他。
“该项目涉及国家重大科研任务,现场已经进入联合调查程序,任何人无权私下处置。”
祁砚川第一次沉下脸,却没有人再给他让路。
技术人员开始核查设备日志。
我完成伤情登记后坐在门外,肩上的血已经浸透护士服。
唐蕴秋几次经过,想让我先离开,都被调查人员拦下。
凌晨一点,工程师突然叫停所有询问。
受损样机在遭遇异常撞击前,曾自动启动全景安全记录。
画面被投到屏幕上。
祁朔破门后,没有立刻挥棍。
他先抬头看向墙角摄像头,确认镜头位置,
又向左挪了半步,避开价值昂贵的辅助仪器。
直到我退到样机旁边,他才调整握棍角度,对准我的头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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