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我接了。
“喂,你是何澈的女朋友吗?”
对方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是周漫的妈妈,漫漫她是不是跟你男朋友在一起?她电话打不通,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
“我联系不上。”
“怎么会联系不上呢?你们不是一起出去的吗?”
“我中途回来了。”
“你回来了?那漫漫呢?你怎么把她一个人丢在山上?”
我捏着手机,没说话。
“你说话啊,我女儿要是出了事,你要负责!”
我把电话挂了。
03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到了桐岭分局。
走廊上碰到一个女人,五十多岁,眼睛肿着,一看到我就冲过来。
“就是你!就是你把我女儿害的!”
周漫的妈妈。
她伸手要抓我的衣领,被旁边的民警拦住了。
“你为什么中途跑了?你是不是欺负我女儿了?你做了什么?”
我退了一步。
“我什么都没做。”
“你没做?我女儿好好的出去玩,你半路跑了,她就失踪了,你什么都没做?”
做笔录的女警从办公室出来,把我们分开。
“周姨,我们已经核实过了,她前天下午五点二十的高铁票,桐岭站的监控拍到了她进站,和失踪时间没有重合。”
周漫妈妈愣了一下,然后哭得更厉害了。
我被带进另一间办公室。
笔录做了两个小时,从出发到分开,每一个细节都问了一遍。
快结束的时候,男警拿出一个透明袋子。
“车上发现了一些东西,你看一下有没有你的。”
袋子里是几张收据、一个充电线、一袋没吃完的零食。
还有一张折起来的纸条。
我指了指纸条。
“那个不是我的。”
男警把纸条展开给我看。
上面是打印体,不是手写的,一行字:
“六人进,五人归,一人献谷。”
“这是在车的手套箱里发现的。”男警说,“你之前见过吗?”
“没有。”
“知道是谁放的吗?”
“不知道。”
我盯着那行字。
六人进山。
我们原本就是六个人。
但我没去。
所以进山的只有五个人。
“这张纸条上有指纹吗?”
“提取过了,只有一个人的指纹。”
“谁的?”
“周漫的。”
男警把纸条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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