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舒宜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像是如梦初醒了一般,浑身冷得厉害。
她和陆庭深的确不是外界以为的那种关系。
她也的确在他最难熬的那段时间,一直陪在他身边。
每天坚持不懈地去照顾他,送饭送药,陪他说话。
试图治愈他,试图……让他忘了戚知晚。
但始终进不了他的身。
直到港岛周刊上登出内陆的新闻——
那天陆庭深喝了很多酒,也默许了她跟在他身边。
这些年,她以他女朋友,他未婚妻的身份自居,他也从来没有反驳过她。
就连她说想和他在大陆结婚,他也是默认的。
她甚至隐隐觉察到,他在戚知晚面前那些刻意的亲密和示好,都带着某种报复的性质。
但她不在乎,她想只要时间够久,他总会忘记戚知晚的。
直到现在,他的一句话就把她打回了原形。
在岑舒宜失神间,陆庭深已经越过她离开。
她失声叫住他,哽咽的嗓音都发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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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庭深,这么多年,你对我没有一点喜欢吗?”
男人像是置若罔闻,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岑舒宜双腿一软,整个人脱力般顺着冰冷的白墙滑倒在地,泣不成声。
走廊两旁路过的医护人员纷纷驻足,眼神里满是惊讶。
飞往苏黎世的航班上。
陆庭深闭着眼。
脑海里一会是戚知晚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一会是宁宁那双乌黑纯净、望向他时满是依恋的眼睛。
他总是忍不住想起杨管家说的话。
戚家大厦将倾,仇家环伺的那段时间。
戚知晚一个人怀着身孕,是怎么过来的。
她明明是那样娇气的一个人。
陆庭深的心脏疼得像是被什么钝器一下一下地凿着,疼得他四肢有些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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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助理发来的宁宁的最新消息。
苏黎世儿童σσψ医院最新传来的病历摘要。
�患儿五岁,先天性复杂型法洛四联症晚期,心肌严重缺血性扩张,伴随急性肺水肿,已进入终末期心力衰竭。】
而上面的历史病例上也清清楚楚地写着。
�患者曾出现过两次心脏骤停……】
两次心脏骤停……
陆庭深看着那行字,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平板。
他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想起了那天在手术室外,戚知晚歇斯底里疯了一样的质问他的样子。
陆庭深喉结滚动,艰涩地咽下了涌上来的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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