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5日,阿塞拜疆巴库举行的CICA峰会上,以色列总统赫尔佐格开始讲话后,伊朗代表团与多个代表团离开会场,伊朗同时要求将以色列逐出这一亚洲地区合作机制,这场突然发生的外交抗议为何引起关注?
实际上,这次事情的起点很简单,就是赫尔佐格在巴库出席第七届亚洲相互协作与建立信任措施会议,也就是CICA峰会,并在全体会议上发表讲话。就在他开始发言后,包括伊朗在内的多个代表团离开会场,现场气氛明显发生变化。伊朗方面随后公开要求CICA成员讨论将以色列排除在这一机制之外,并把以色列描述为亚洲安全和稳定问题的重要来源。
根据伊朗方面公布的信息,参与离场行动的代表团包括巴勒斯坦、巴基斯坦、沙特、土耳其、伊拉克、埃及、科威特、卡塔尔、约旦、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和孟加拉国等12个代表团,加上伊朗就是13个,按照这一说法,共有13个代表团采取了离场行动,接近当天参会28个代表团的一半。不过,这一数字目前并没有得到所有独立报道的完全确认,因此更准确的说法是,峰会现场确实出现了多国代表离场,但具体人数和名单仍存在报道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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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耶路撒冷邮报》援引现场信息称,至少可以确认伊朗、土耳其、科威特、巴基斯坦和巴勒斯坦代表离开,而卡塔尔埃米尔塔米姆则留在现场听完了赫尔佐格的讲话。也就是说,“13国全部离场”目前属于伊朗方面的说法,不能和已经得到独立报道确认的名单混为一谈。这类外交场合的人员行动看似只是一个细节,实际上每一个代表团留下还是离开,都可能带有明确的政治信号。
赫尔佐格在讲话中则强调,以色列希望加强与亚洲国家之间的合作,并提出和平与合作不能建立在恐怖活动和抵制之上。就在他的讲话过程中,多国代表离场,这种现场反差自然十分明显。以色列总统面对的是一个成员背景复杂的地区合作机制,其中既有与以色列保持外交关系的国家,也有与以色列没有正式外交关系的国家,因此这次场面本身就说明,中东冲突带来的分歧已经直接进入亚洲地区多边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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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副外长加里巴巴迪随后把话说得更加直接,他要求CICA成员国将以色列逐出该机制,并呼吁成员不要对以色列在地区的行动保持沉默。伊朗方面还批评美国和以色列的军事行动,认为这已经影响到地区安全。所以这次离场并不是简单的礼节性动作,而是伊朗主动把加沙问题、地区安全问题和CICA成员资格问题联系在了一起。
往下看,真正值得注意的是,这次行动并不是突然出现的。9月24日,在联合国大会期间,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发表讲话时,也有大量国家代表离开会场或者没有坐在席位上。伊朗方面此次行动实际上与此前的外交抗议存在明显相似之处。
但两次事件又有一个重要区别。联合国大会的参与国家数量更多,政治立场更加复杂;CICA则是一个以亚洲国家为主要成员的地区合作机制。在这样一个相对小得多的会议中出现多国代表离场,视觉效果更加直接,也更容易让外界看到成员之间的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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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CA最早由哈萨克斯坦在1992年提出,目的就是通过加强亚洲国家之间的交流、建立信任措施和安全合作来减少冲突。它并不是军事同盟,也不是一个可以像联合国安理会那样直接采取强制行动的组织。换句话说,伊朗要求把以色列逐出CICA,真正能不能实现,还要取决于成员国之间的共识以及这一机制本身的规则。外交抗议可以表达立场,但不等于一个国家提出要求,组织就必须照办。
这也是这件事情最关键的法律和制度问题。CICA的定位主要是对话与合作机制,而不是一个根据成员国违反某项刑事规则就自动启动惩罚程序的机构。以色列能否继续参与,最终需要按照组织相关规则以及成员国共识处理。伊朗能够提出驱逐要求,但要真正改变成员资格,就不能只靠现场离场,而需要获得足够成员支持。
实际上,阿塞拜疆本身就处在一个十分微妙的位置。阿塞拜疆与以色列保持密切关系,同时也与伊朗、土耳其等国保持外交联系。赫尔佐格此次到访巴库期间,还与阿塞拜疆总统阿利耶夫举行会谈,双方讨论了双边关系和地区稳定问题。东道主既要接待以色列总统,又要面对伊朗等国的抗议,这本身就是地区外交现实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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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注意的是,土耳其代表也在赫尔佐格讲话期间离场。土耳其与以色列之间的关系近年因加沙局势明显恶化,安卡拉对以色列军事行动一直持强烈批评态度。此次土耳其代表团离开会场,说明这并非只有伊朗单方面的行动,至少部分地区国家也选择通过公开行动表达不满。
但另一方面,卡塔尔埃米尔留在会场,也提醒外界不要把所有中东国家的态度简单归为同一种立场。卡塔尔与伊朗保持沟通,同时又与美国等西方国家保持重要联系,还长期承担地区调解工作。外交关系从来不是简单的二选一,公开抗议与保持沟通可以同时存在。
说到底,这次CICA峰会上的争执,还是绕不开加沙,联合国人权机构10月12日公布的情况显示,从2025年10月10日宣布停火到2026年7月底,联合国人权办公室已经核实加沙地带1076名巴勒斯坦人死亡,其中包括268名儿童和126名妇女。联合国同时指出,相关期间的袭击和人员伤亡仍在持续,并对可能涉及国际人道法的问题表达严重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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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数字之所以受到关注,是因为它发生在所谓停火宣布之后。联合国方面称,巴勒斯坦医疗部门记录的停火宣布后死亡人数已经超过1400人,而联合国目前能够核实的死亡人数为1076人。联合国还特别指出,在核实的人员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妇女和儿童。
建筑破坏同样严重。联合国卫星中心的评估数据显示,截至2026年6月16日,加沙约82%的建筑受到损坏,涉及约20.13万座建筑,其中超过13.4万座被完全摧毁。住宅、公共设施和基础设施受到大范围影响,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加沙问题持续成为阿拉伯国家以及部分亚洲国家在国际会议上的重要议题。
当然,国际法层面的判断仍然需要区分事实、指控和最终司法结论。联合国人权机构已经表示,一些袭击模式引发了严重的国际人道法问题,并指出针对没有直接参与敌对行动的平民进行攻击可能构成战争罪。但具体案件是否构成战争罪、责任由谁承担,仍需要依据证据和适用法律作出判断,不能把政治立场直接当成司法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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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为什么最近一段时间,在联合国以及地区多边会议上,围绕以色列的外交抗议明显受到关注。各国政府面对国内舆论、地区关系以及国际法问题,需要不断调整自己的公开立场。对一些国家来说,离开会场是一种成本较低、信号非常明确的外交表达;对另外一些国家来说,继续留在会场则意味着保留对话渠道。
所以,真正变化的并不是某一次会议上少了几个代表,而是加沙问题正在不断进入更多外交场合。原本属于中东地区的冲突,现在已经影响到亚洲国家之间的外交互动,也开始影响地区组织内部的合作气氛。
退一万步说,伊朗要求驱逐以色列,短时间内能否实现仍然存在很大不确定性。CICA首先是一个促进对话和建立信任的平台,并没有因为某一个成员国提出要求就自动改变成员资格的机制。要改变现有参与安排,需要成员国之间进一步协调,这一点不能被一次集体离场所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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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离场本身仍然有意义。它说明部分国家已经不愿意在涉及以色列的问题上保持沉默,也说明加沙冲突造成的政治分歧正在影响更多地区会议。尤其是在伊朗、土耳其、巴勒斯坦以及部分阿拉伯国家代表采取行动之后,这种态度已经从单纯的口头批评变成了现场外交行动。
同时也要看到,这种行动并不意味着所有国家已经形成统一立场。卡塔尔埃米尔继续留在会场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例子,阿联酋和巴林代表也被报道留在现场。不同国家对以色列的态度存在明显差异,这种差异短期内很难消失。
因此,这次巴库峰会最值得观察的,不是简单统计究竟有多少人离场,而是CICA成员国接下来会不会继续讨论以色列参与这一机制的问题,以及加沙局势是否会进一步影响亚洲地区的外交合作。如果伊朗推动的驱逐要求得不到足够支持,那么它更多会停留在政治立场表达层面;如果越来越多成员开始支持重新审视以色列的参与方式,事情就可能进入新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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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最明确的事实是,赫尔佐格在巴库发表讲话时,多国代表采取了离场行动,而伊朗随后公开要求将以色列排除在CICA之外,这场外交冲突已经摆到了台面上。至于它能不能进一步改变CICA内部的成员关系,还要看接下来各国的正式表态和组织程序。
接下来何去何从,关键就看CICA成员国在峰会之后怎么处理这一要求,也要看加沙局势在未来几周会不会再次出现新的变化。10月底至11月初将是值得关注的时间窗口,如果地区局势继续紧张,类似的外交抗议很可能还会出现在其他国际会议上;如果出现新的停火安排和外交接触,成员国之间的分歧也可能重新回到谈判桌上。现在下最终结论还为时过早,但有一点已经越来越清楚:加沙问题已经很难只被看作一个局部议题,它正在持续影响中东国家与亚洲国家之间的外交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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