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
“阿珊说今天领证太仓促，连房子首付都没准备，就先拿来给我了。”
我的耳朵嗡了一声。
“那里面三十六万是我的工资和年终奖。”
他轻描淡写地反问。
“可卡不是在阿珊手上吗？”
“姜策，你谈恋爱的时候愿意给，现在分手了又算这么清多难看。”
电话那头传来萧珊的声音。
“谁啊？”
唐哲故意拖长调子。
“你前男友，查账呢。”
片刻后，萧珊接过手机。
“姜策，这几年房租，水电，吃饭哪样没花钱？”
“你真要一笔笔算，我还嫌麻烦。”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房租一直是我付，家里的车是我买。
萧珊创业最难的那一年，也是我把存款掏出来给她周转。
她以前总抱着我说，等以后有钱了就把这些补给我。
现在我才知道，欠得久了，在有些人眼里就成了理所应当。
“明天上午十点，我回去拿证件和电脑，你…”
不等我说话，她就挂断电话。
第二天，我提前四十分钟到了楼下。
刚出电梯，就看见我的两个行李箱敞开放在门口。
衣服被胡乱塞在里面，洗漱台的瓶瓶罐罐碎了一地。
我蹲下去翻。
护照不在，工作电脑也不在。
门被打开，唐哲穿着拖鞋靠在门框上。
“是不是在找蓝色小本？”
“阿珊说怕你一冲动真走了，先替你收着。”
我猛地站起来。
“你们凭什么扣我的证件？”
他被我的表情吓得呆滞一瞬，很快又扬起下巴。
“凭她现在是我老婆，她说了算。”
我冷声开口。
“已经不是了。”
他却晃了晃手上的结婚证。
“那更简单，现在她听我的。”
我想越过他往里走。
可门在我面前“砰”地关上。
门缝里传来他带笑的声音。
“姜策，想拿东西，晚上来给我们庆祝结婚。”
“礼物带好一点。”
为了拿回护照和工作电脑，我到底还是去了趟商场。
挑了两瓶酒，装进礼盒。
晚上八点，客厅里坐满了人。
陆晴，唐哲，还有五年前那群朋友。
茶几上摆着蛋糕和酒，墙上甚至贴了新婚快乐。
萧珊看见我，挑了下眉。
“还真来了。”
我把礼盒放到桌上。
“护照给我。”
唐哲拆开盒子，发现里面只是两瓶普通红酒，脸立刻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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