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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交,春秋属晋,战国属赵,汉魏以下久为晋阳西陲。隋开皇十六年析晋阳西境置交城县,县治一度设在古交镇;唐天授二年交城治所西徙,先天二年又析北境置卢川县,开元初废,仍归交城。此后千余年,汾河劈开吕梁东麓,南面屯兰川、原平川归交城,东北狮子河一带归阳曲。1958年设太原市古交工矿区,1988年撤区建市,太原西山上这座"煤海明珠"才算落定。西枕吕梁余脉,东望晋阳古城,汾水穿峡而过。
一、狐突(春秋)
狐突,晋国大夫,古交西南的狐爷山因他得名。晋怀公逼他召回流亡在外的儿子狐毛、狐偃,他坚决不肯,留下"子无二父,臣无二君"八字被杀,后人把马鞍山改称狐爷山,把"教忠不二"的骨气留在了吕梁山里。古交文脉第一人,不是写书的人,而是乱世里替"臣节"兜底的人。
二、狐偃(春秋)
狐偃,字子犯,狐突之子,重耳的舅父兼首席谋士。重耳流亡十九年他全程跟随,走狄过卫入齐困楚借秦,最后帮晋文公把"退避三舍"算成城濮之战的胜局,是晋文称霸背后最稳的舵杆。古交不只有煤黑与山货,也有春秋大棋局里的子午线——谋国者不一定坐朝堂,也可能从狐爷山下的风雪里走出来。
三、傅山(明末清初)
傅山,太原人,不是古交籍但古交读书人案头绕不过他。明清易代后他朱衣黄冠行医反清,写下"宁拙毋巧,宁丑毋媚"的名言,《傅青主女科》至今还在中医课上念,字里行间全是硬骨头。古交多山多煤多硬骨头,傅山的气和这地方天然合拍:不媚上、不逐时、把命和字都活得有棱角。
四、武攀龙(清)
武攀龙,交城北山武家庄人,今属古交马兰镇。顺治三年进士,出知洛阳,官至河南布政使、江宁兵备道。乱世初定,他修《洛阳县志》、倡建卦山玄武塔、在武家庄办俊秀书院,替北山从兵火里捞回一点书香。古交出煤,也出"把文脉从兵火里捞出来"的人。
五、阎广居(清)
阎广居,字子仁,号安亭,阳曲县河口村人,今属古交河口镇。乾隆举人,宦游湖南常宁、慈利、芷江、麻阳,后赴乾州。所至清积案、绝贿赂、兴义学、教民开矿种麦,死在任上后百姓罢市哭送,请入名宦祠。古交出煤,也出清官;阎广居这种人,是山城另一路"矿脉"——不发光,但经烧。
六、折遇兰(清)
折遇兰,阳曲南沟村人,今属古交草庄头一带。乾隆进士,在甘肃正宁、会宁、静宁、河州做官,缮城堤、赈灾民、缉盗贼、修方志,同时是诗人和书法家,笔下有边地风沙也有晋西人的稳当。正史不给他单开一传,可古交的清官谱里不能没有这管笔。
七、康生瑞(近现代)
康生瑞,古交李家社人,十五岁当童工,抗战时回河口搞动员,后来学木工进工卫旅修械所,一辈子跟锉刀炸弹纺车鼓风机打交道。别人写历史用毛笔,他用火药和钢屑。古交的近现代史不全在报纸上,也在煤窑、兵工厂、晋绥八分区的山沟里,康生瑞这种"工匠抗日者",比许多挂衔的人更像这座城的筋骨。
八、张起鹏(近现代)
张起鹏,字子翔,交城西曲村人,今属古交。少年爱画,进山西美专又入北平艺专,亲受齐白石教诲,画紫藤螃蟹雏鸡不倒翁。乱世里周旋于敌占区与艺校之间,1944年被日本宪兵队抓捕,惨死太原牢里。他身上有古交人的尴尬与清醒:山城离太原近,离权力近,离战火也近;画家不是躲进南山,而是在墨色里把良心反复磨。
九、赵士文(近现代)
赵士文,武家庄人,1940年入党,按县委指示动员群众集资入股跟贸易部门联办药店,把药材盐布和情报一起扛进根据地。山沟里开药店的掌柜,柜台后头藏的是抗日经费。古交不只有拿枪的,也有拿秤拿药碾子的人——他们不让根据地断气。
十、赵承辉(1920—1944)
赵承辉,古交本地人,1937年参加牺盟会,1940年入党,做过交城六区区长和晋绥八分区武委会主任,带民兵造雷布雷围困古交镇和石千峰据点,1944年10月日伪三百多人夜袭姬家庄,他扔手榴弹上房跳窗拼刺刀,腿上中弹仍不退,被敌人连捅数刀牺牲,年仅二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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