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警告：这次厄尔尼诺会带来巨大灾难，但我们还没有做好准备

2026年10月，赤道太平洋东部的海水正在改写气象史，这次厄尔尼诺事件按多项指标衡量，已经成为有现代观测记录以来最强的一次。

此刻，印尼的婆罗洲和苏门答腊浓烟蔽日，秘鲁数百个区县处于紧急状态。令人尴尬的是，这些灾难几乎都写在了半年前的预报里。

美国加州也在为可能与天文大潮叠加的冬季暴雨提前布防。

一个尖锐的问题随之浮出水面：既然灾难可以预见，为什么许多政府至今仍没有做好准备？

灾难剧本，提前半年就写好了

厄尔尼诺是赤道中东太平洋海水异常增暖的自然现象，平均每两到七年出现一次。它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地球两端同时拧动气候开关。

一边是洪水和飓风，另一边是干旱和野火，同一场海洋升温能让不同大洲陷入截然相反的困境。

与地震不同，厄尔尼诺最可怕的地方，恰恰也是它最"友好"的地方：它的影响有规律可循。

过去70年间，8次强厄尔尼诺无一例外让印度尼西亚陷入干旱。今年所有主流模型都预测印尼将迎来干旱的秋冬，结果分毫不差。

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气候学家莉萨·戈达德等人梳理历史数据后发现，厄尔尼诺年份的灾害未必更多更猛，但明显更容易预测。

道理并不复杂：厄尔尼诺越强，信号越清晰，各地天气对它的响应也越一致。这意味着越是超级事件，人类越有时间提前布局。

今年的预报堪称教科书级别。3月时，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只给出三分之一的"强事件"概率。

到了8月，这一判断升级为九成以上概率出现"极强"事件，并有约七成概率打破1950年以来的纪录。

依靠物理方程运算的气候模型，提前约半年就锁定了这场历史级事件，堪称气象学的一次胜利。

更值得警惕的是，这次厄尔尼诺仍在增强，预计11月至12月才达到峰值。它对全球天气的冲击往往还会滞后数月。

紧急状态宣布了，真金白银却没跟上

印尼正在经历11年来最严重的林火季，当局出动50多架飞机洒水灭火、人工增雨，雨季也被推迟到10月底或11月初才可能到来。

大部分林火其实源于人为烧荒和管理疏漏，干旱只是让火势一发不可收拾。2019年上一次强厄尔尼诺期间，印尼约有164万公顷土地被烧毁。

今年上半年，印尼已有约10.7万公顷土地过火，面积接近雅加达的两倍，而那时火季尚未到来。

秘鲁的应对看似果断：7月初，政府宣布全国约四成、共796个区县进入为期60天的紧急状态，9月又再度宣布。

但细看法令会发现，应急措施只能动用各部门现有预算，并未从国库追加资金。宣布紧急状态是一回事，把钱落实到河堤和排水渠上是另一回事。

秘鲁灾害风险评估机构估计，全国有超过930万人暴露在洪水和滑坡的极高风险之中。

粮食储备的差距同样明显。中国、印度和一些欧洲国家储有大量粮食，美国、英国、加拿大和澳大利亚却缺乏类似的缓冲。

最令人揪心的是那些最脆弱的国家。埃塞俄比亚、苏丹和南苏丹已制定防止大范围饥荒的计划，可其他联合国成员国只提供了所需资金的三分之一。

1997至1998年那场"世纪厄尔尼诺"之后，联合国大学、联合国环境规划署、世界气象组织和美国国家大气研究中心联合开展研究，结论令人唏嘘。

几乎没有哪个政府在灾害全面展开之前，真正意识到它的规模。

研究负责人、美国国家大气研究中心科学家迈克尔·格兰茨当时呼吁趁晴天修好屋顶。二十多年过去，许多国家仍在等雨落下才去找瓦片。

世上没有纯粹的"天灾"

格兰茨等人后来在学术期刊《大气》上发表论文指出，厄尔尼诺周期不规则、每次表现各异，又与其他海洋大气振荡交织，这让一些政府不愿也无力提前投入。

正因如此，越来越多专家主张根本不存在"自然"灾害。极端天气是自然的，但它会不会演变成灾难，取决于社会准备了多少。

富裕社会理应能抵御几乎任何极端天气，可现实是，即便在"正常"年份，英国的下水道也会溢流，欧美的电网也会崩溃。

指望这样的基础设施扛住超级厄尔尼诺，无异于让一辆年久失修的旧车去跑越野拉力赛。

还有科学家提出更大胆的设想，试图用地球工程手段削弱厄尔尼诺最极端的后果，但这些方案仍停留在推测阶段，远水难解近渴。

说到底，备灾是一门算账的学问。灾前花一块钱加固堤坝、储备粮食，往往能省下灾后数倍的救援和重建开支。

更根本的问题是全球变暖。上一次厄尔尼诺推动2023年和2024年成为有记录以来最热的两年。

在持续升温的大背景下，每一次厄尔尼诺都可能与变暖叠加，催生出更猛烈的极端天气。

厄尔尼诺是地球气候系统古老的自然节律，我们无法让它停下，却完全有能力避开它最坏的结局。

这需要把投入从灾后救援转向灾前预防，更需要切实减排以遏制变暖。预报早已发出警告，谁也不能说自己没有被提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