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冬梅》是《党的女儿》的续集,影片依然以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红军长征后的赣南根据地为背景。由于李玉梅已经英勇牺牲,续集的女主人公换成了李冬梅,她因有身孕即将临盆,在红军主力转移时由组织决定暂留地方,经历了敌后武装斗争严峻磨炼,由几个人发展成为一支强大的游击队伍,迎接抗日斗争高潮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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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梅》剧本创作之初,导演王炎就受派执导该片,既然是续集,王炎决定沿用《党的女儿》的全套演员班底,包括了田华、张凤翔、周文彬、李林等,新增人物则由卢桂兰、杨启天、印质明等饰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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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时任文化部副部长夏衍却力主由白杨接棒田华饰演李冬梅一角。原来,在拍摄向国庆10周年献礼的《金玉姬》时,长影厂找不到合适的女主角曾向夏衍求援,夏衍向导演王家乙推荐了白杨,结果她的表演在业内外颇获好评,被认为其由擅演贤妻良母向塑造战斗女性转型获得成功。夏衍认为长影欠白杨一个人情,金玉姬只是一个朝鲜族的女抗联英雄,而李冬梅是一个红军游击队的女政委,这个角色理应让白杨来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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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导演王炎起初不太情愿与白杨合作。王炎并非不认识白杨,当时中国影坛女演员中,白杨声誉最为显赫、影响最为巨大,是不止一代观众所仰慕的大明星。王炎早在年少时就看过白杨主演的影片,在上影参拍《南征北战》时,与白杨见过面,只是不甚熟悉。王炎的顾虑有两点,首先是用王炎的说法“阅历相距太大了”。原来,建国后白杨一直是拿工资最高的演员,电影系统开始评级时,白杨是文艺一级,而王炎则是文艺五级,一个五级小导演怎么敢拍一级大演员的戏?担心彼此之间的差距太大,不好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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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历悬殊固是因素,其实王炎当初不想用白杨,更主要的还是着眼于角色特质与演员条件匹配与否。在王炎的印象中,白杨新中国前后所主演的影片角色,基本属于积淀了长期封建主义压迫的中国妇女的典型形象,以《一江春水向东流》中的李素芬和《祝福》中的祥林嫂为代表,但究其形象本质不是具有反抗精神的劳动者,而是缺乏觉悟的受苦人,与红军政委李冬梅这样能文善武的成熟的革命者,还是有明显差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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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这一情况后,白杨主动找到王炎,坦承自己此前塑造的大多数银幕形象跟工农兵脱节,曾经很苦恼,很想努力改变这个现状,而扮演李冬梅对她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后来《冬梅》的拍摄实践表明,王炎曾顾虑的“阅历”差距并未形成妨碍,白杨与摄制组相处及合作是愉快的,她极尊重被称为“五级小导演”的王炎,也很尊重摄制组里从摄影师王启民、常彦,到青年演员卢桂兰等所有的人。她不摆名演员的架子,虚心地接受别人的意见,被全摄制组尊称为“白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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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片于1961年正式开拍时,正值我国严重困难时期,每人每天的口粮不足一斤。白杨年纪较大,又是全国人大代表,拍外景所到之处本可受到优待,但她拒绝照顾,非要坚持与摄制组成员一样的生活标准,以同甘共苦为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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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白杨以一以贯之的辛勤探索与刻苦努力,印证自己完全胜任李冬梅这一崭新角色。李冬梅形象,成功地将东方女性的含蓄温婉与革命战士的坚定刚毅融为一体,毫无违和感。她不仅演出了角色在极端困境中蔑视顽敌、百折不挠的斗争精神,更通过细腻的内心刻画,展现了一位红军女指导员有血有肉的真实风采,被评价为“闪烁着瑰丽革命色彩的英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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