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惊现5米巨蛇!大爷用电鱼机电晕后放生,蛇竟认路找回家。这事儿说出去没人信,可它就真真切切发生在我们村,发生在我自个儿身上。村里人现在见了我还打趣,说老宋你上辈子是不是蛇变的,一条五米长的大蟒,愣是把你当成了亲人。
我叫宋守田,今年六十七,山东临沂人,村里人都叫我老宋。种了一辈子地,农闲的时候爱背个电鱼机,到村东头那条沂河的支流里电鱼。这事儿搁现在是不合规的,我认罚,可搁十几年前,乡下人谁不懂这个,河里的鱼就是庄稼人锅里的荤腥。我那台电鱼机还是我儿子从城里给我捎回来的,说是逮着要罚款,让我悠着点用。我嘴上应着,心里想,河这么大,鱼这么多,能逮着我一个老头子?
出事那年我五十四。秋收过后,地里没活了,我背上电鱼机去了村东河湾。那河湾水浅石头多,鱼爱在那儿聚窝。我蹚着水往上游走,走到一片芦苇荡跟前,就闻见一股子腥气,那味儿冲得很,不像是死鱼烂虾的味儿,倒像是啥活物在那儿盘着。我抬头往苇子里一瞅,好家伙,魂差点吓飞了,苇秆子东倒西歪地塌出一条道,苇子中间盘着一条蛇。
多大个儿的蛇?我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蛇加起来都没它一条粗。它的身子在苇子里盘了三大圈,尾巴还搭在旁边的柳树杈上,脑袋有我两个拳头那么大,身上的鳞是灰黑底子带黄花,一层压着一层,太阳底下泛着油光。它正吞一只野兔子,兔子还剩两条后腿在外头蹬。我后来量过它爬过的印子,从头到尾,五米还多,在我们山东地界,这简直闻所未闻。
我腿肚子当时就转筋了,转身就想跑,脚底下“哗啦”一声踩翻了一块石头。那蛇“唰”地一下抬起头来,吐着信子,俩眼睛跟琉璃珠子似的直勾勾盯着我。我俩就那么对上了,它盯着我,我盯着它,河水从我裤腿上哗哗地流。我这辈子没跟人对峙这么久过,那条蛇给我的感觉,不像个畜生,倒像个人,一个被搅了饭食、正在掂量你斤两的人。
它动了。头一低,身子往前一送,朝我这边来了。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啥也顾不上了,抄起手里的电鱼杆,照着它探过来的那截身子就杵了过去,同时把开关摁到底。就听见“滋啦”一声,那蛇跟被火燎了似的,浑身一哆嗦,在泥水里翻滚了两下,不动了,就剩尾巴尖儿一抽一抽的。
我瘫在水里,半天爬不起来。缓过神来,我凑近了看,它脑袋上有伤,是一道旧疤,从眼眶后头一直豁到脖颈,都烂了边儿,看着不像是我电的,倒像是让人套过、勒过。我这才想起来,头年冬天就听邻村的人说过,有收蛇的贩子开着皮卡在河边转悠,见着大蛇就抓,说是卖给南方来的老板,一条大蟒能给好几千。这蛇头上那道勒痕,八成就是从蛇贩子手里挣出来的。
你说我那时候要是把消息放出去,喊俩人来,抬走卖了,那钱够我孙子念好几年书的。我心里也确实扑腾过那么一下。可我看着它脑袋上那道烂疤,看着它那身被打断的皮,心里头忽然就不是滋味了。庄稼人不会说啥大道理,就懂一条:人家在河里活得好好的,没碍着我吃没碍着我穿,我凭啥断了它的活路?我孙子要是知道了,管保得问我:爷爷,那么大的蛇,你咋舍得?
我把它拖上岸。五米多的蛇,一百多斤,我拖了三里地,拖到上游二十多里外的一座山跟前。那山叫大青山,山背面有一条深沟,沟里常年有水,很少有人去,是老辈人嘴里“有仙气”的地方。我把它放在沟边的草窝里,蹲那儿看了它半天,看它缓过一口气来,肚子一鼓一鼓的,我才走。走的时候我嘴里念叨了一句:“往山里去,别再让人逮着,也别再祸害人。”
这事儿我没跟人说,怕人家说我吹牛,也怕人惦记。日子照旧过,春种秋收,一晃三年。
第三年麦收,我孙子放暑假,非闹着跟我去河湾摸鱼。爷孙俩正摸着,我孙子突然扯着我袖子喊:爷爷,爷爷,河对岸那是啥!我抬头一看,头皮“腾”地就麻了,苇子缝里,一个比碗口还粗的蛇头探出水面,灰黑底子带黄花,眼睛后头,一道长长的旧疤。
是它。三年了,它不但活着,还从二十里外的大青山,一路找回了这个河湾。
我孙子吓得往我怀里钻,我把他搂住了,可我自己的腿也在抖。那蛇在水里停了停,冲着我这边,把头抬起来老高,吐了几下信子,然后不紧不慢地游走了,水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波纹。整个过程,它没有一丝要扑的意思,倒像是,专程来给我亮个相,跟我说一声:老宋,我回来了。
打那以后,我隔三差五就能在河湾碰见它。说来邪门,它好像认得我,我在东岸电鱼——后来我把电鱼机砸了,这是后话,它就在西岸的石缝里趴着,从来不越过来。有一回我下河解网,脚下一滑栽进深水里,呛了好几口,身子往下坠,忽然觉得腿上被什么东西从水底托了一把,我手忙脚乱扑腾上岸,回头一看,水面上就剩一个蛇头,冲我吐信子。村里人要是在跟前,管保说是水鬼,可我知道,是它。
我信了老辈人一句话:蛇这东西,通人性,记恩。你给它留一条命,它记你一辈子。
前年秋天,这事儿到底还是传出去了。我那孙子跟同学吹牛,说爷爷认识一条五米长的大蛇,一传十十传百,传到县里,来了记者,也来了看热闹的,还有人开着车来,说要“考察”。我领着人去河湾守了两天,蛇没露面。它比谁都精,人一多,它就沉到深水里,或者顺流而下躲进石洞。有人笑话我,说老宋你编瞎话,蛇哪有认家的?蛇又哪有报恩的?
我没跟他们犟。第三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我一个人拎着马扎又去了河湾。到了地方,我看见岸边的石头上,盘着一圈灰黑带黄的东西,五米多长的身子在晨光里盘得整整齐齐,脑袋搭在最上头,眼睛后头那道疤,像一道旧年的印子。
它看见我,把头抬了抬。
我坐在马扎上,它盘在石头上,一人一蛇,隔着五六步远,就这么待到了日头老高。我跟它说了不少话,说那些来的人没有恶意,让它该躲就躲;说我孙子考上大学了,学费不愁;说我把电鱼机砸了,砸得那叫一个心疼。它听不听得懂我不知道,它就是那么安安静静地听着,信子偶尔吐一下,像是搭腔。
去年县里搞生态宣传,乡里的干部来找我,让我给小学生们讲讲“人与自然”。我站在讲台上,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最后就讲了我跟这条蛇的事儿。讲完了,有个小孩举手问:爷爷,蛇为啥要回来找你啊?
我想了想,跟他说:孩子,爷爷不懂大道理,爷爷就知道,你对它好一分,它记你十分。牲口尚且如此,何况人呢?你要记住,往后不管对人对物,都把心放正了,亏心的事一件别做。你亏待一个活物容易,可你不知道,你亏掉的那点良心,将来有一天,是会绕一大圈,找回家的。
台下的小娃娃们似懂非懂地鼓了掌。我下台的时候,眼眶是热的。
如今我还是常去河湾。儿子让我搬城里去住,我没去。我惦记那片水,也惦记水里那个老伙计。它今年岁数不小了,蛇的寿数我打听过,活不长我这么久。可我不难过。老辈人说,蛇是有灵性的东西,走的时候不叫人看见,是怕人惦记。我信这话。
我就守着这条河,替它看家。它哪天要是想回来,不管从哪条水路拐进来,一眼就能望见:东岸石头上,有个老头,支着马扎,等它认路回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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