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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所全县成绩倒数第一的中学,学生说,学与不学,都是打工。您要是这所学校的校长,您会怎么办。您要是一个家长,您会怎么想。
新校长上任后,决定学生早操不用跑了,每学期有了二十多门课外兴趣小组,校长自己弹吉他,给师生办演唱会。您肯定觉得,这么松着管,成绩一定好不了。
但是这所学校不到两年,从全县十八所中学的最末一名,提到了第七名。这所中学是云南省文山州砚山县盘龙中学,这个校长叫金成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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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我想不通的,还不只是这个第七名。
一、他不许孩子在十几岁就否定自己
学与不学,都是打工,这句话是他刚到学校没多久听见的。报道里写,他那阵子如芒在背。
可到了今年秋天,他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又认真讲起那些没考上大学的毕业生,开饭店的,卖烧烤的,做家政的。他说,这些靠自己生活、服务乡邻的孩子,同样值得尊重。
为什么孩子还在学校时,他那么不甘心;等孩子走进社会,他又愿意认可?先看他不甘心的时候做了什么。
他把思政课换了一种上法。黑板上贴满彩色信笺,让孩子们写下自己以后想干什么。
学生们有的写想当医生,有的想考军校,有的想当老师。
一个叫郭正婷的女孩写,我想到外面的世界看看,闯出一片天地。写完,她自己又补了一句,但是要先把书读好。
前半句,是她想过的日子。后半句,是她自己想到的办法。信笺是他给的,后半句不是。
这种不甘心落到分数上,跟我们想的不一样。
报道里写过他当数学老师时的事。有个孩子数学长期考四十多分,他不批评,而是每天提前到教室,跟两三个孩子聊天,一个月聊遍全班。后来那孩子考到一百一十分,一直保持到中考。
他给成绩不好的孩子定目标,低得吓人。这次考了十分,下次定十二分,或者不低于十分。
一个孩子要是觉得,自己这辈子只能这样了,他做的是把这个孩子的下一步,当成一件正经事来定。
二、把老师松开了 孩子才被真正看见
目标定出来了,孩子们也当真了。可孩子在学校,天天面对的是老师。
2023年,金成跃调到砚山县民族中学。他给老师减负,日常考勤不打卡,会议一个月最多一次,能不填的表尽量不填,连老师课后要填的那张课堂表现记录表,也砍了。今年教师节搞抽奖,奖条上印的话,是让校长帮老师值一天班,或者当一天班主任。
中国青年报的记者写到一位张春娟老师。三八节抽到的一天假,她还没用。她说,老师放不下自己的教学责任。
都市快报的记者采访了另一位季老师。她说自己跟学生相处了一个星期,就认识了每一个孩子,说得出每个孩子的性格。她把这个变化归结成一句话,终于有时间跟学生相处了。
时间花在谁身上,谁就知道谁在看他。
三、没考上大学的孩子 也在他的尊重里
夸一个开始进步的孩子,不难。难的是,孩子到最后也没拿出漂亮成绩,这份认真还在不在?
那些毕业的孩子里,没上过大学的不少,最后去开饭店,去卖烧烤,去做家政。他当着全校师生,把他们的日子一件件讲出来。报道里他的原话是,每一个向上、向好、向善的孩子,都值得被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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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考上大学的孩子,为什么也在他这份尊重里?这个问题,他自己答过。真正的教育,是要把孩子培养成普通的、平凡的、幸福的人。
这话他是带着自己的经历讲的。他的孩子出生的时候是难产,状况不太好。他说,那个时候他心里就认定,以后孩子能健康成长就好。他也说,分数是重要的,可教育如果只有分数,他心里挺难过。
一个只求过孩子平安的人,面对别人的孩子,先看的,是孩子还在不在往前走。
回到他身上那个矛盾。
孩子还在学校,他不肯松这个口,他不要孩子在十几岁就把自己否定了。
孩子走进社会,他愿意认可,因为这两件事其实是同一件。孩子将来干什么,他改不了。他管的是孩子十几岁那年,敢不敢往前挪。
那个说学与不学都是打工的孩子,报道里没有写他后来去了哪里。
但那堂课上,有个女孩自己补了一句。
我现在觉得,金成跃不愿意孩子十几岁就放弃自己,也不愿意他们成年以后,因为职业普通,就被人看低。
开头那两个问题,到这里有了新的问法。您要是那所学校的校长,先看他怎么对待那个考十分的孩子。您要是一个家长,先想想您要的,是孩子的分数,还是他这一辈子往前挪的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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